陈千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这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吗?
死丫头,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让老娘出糗啊!
完了。
陈千秀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今天这人,是丢到姥姥家了。
没脸见人了!
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,先走了!”
陈千秀实在绷不住了,一把拍开阮清儿的手,狠狠地跺了一下脚,落荒而逃。
阮清儿举着被拍开的手,愣在原地,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姐姐这是怎么了?
自己不就是好奇问问吗?干嘛反应这么大?
她扭过头,看向罪魁祸首慕天歌。
“夫君,我问错什么了吗?”
这纯洁无辜的疑问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马孟起再也忍不住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哎哟我不行了,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啊!”
王尚志也放下了茶杯,笑得连连摇头。
他活了这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次见到陈家那头小母老虎,被人逼到这个份上。
李虎更是夸张,直接笑弯了腰。
“主母这……哈哈哈……太有意思了!”
源玉姬和樱子,千代田则低着头,用袖子掩着嘴,香肩微颤。
月萝羞红着脸,使劲捏着自己的裙角。
只有唯一一个和阮清儿一般,啥都不懂的阿牧,一脸状况外地看着众人,不明白大家都在笑什么。
“笑什么笑!有什么好笑的!”
阮清儿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,俏脸一板,女王气势十足。
可她越是这副认真气恼的模样,众人就笑得越厉害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笑了。”
慕天歌一阵头大。
这要是真说明白了,那悍妞非得提刀回来砍人不可。
慕天歌走到阮清儿身边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好了,别问了。”
“你姐姐脸皮薄,不像你夫君我,铜墙铁骨。”
“噗——”
李虎刚缓过一口气,又被这句话给雷喷了。
大人,您还要脸吗?
“别管她了,让她自个儿害羞去吧。”
慕天歌拉住阮清儿的手。
“南疆水土好,过阵子你也会跟她一样的。”
“走,咱们干正事去。”
“带大家去看看你的那些宝贝!”
这一招果然好用。
一提到自己的发明,阮清儿的眼睛立刻亮了,也顾不上再追问陈千秀的事了。
“对,差点把正事忘了!”
“夫君,王叔,马叔,你们跟我来!”
她反手拉着慕天歌就往外走,脚步轻快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着阮清儿,来到了守备府后院的演武场。
场地的中央,已经摆放好了几个蒙着熟牛皮的草人靶子。
门口处的桌案上放着一把连弩。
“你们看!”
阮清儿拿起连弩展示。
弩身是由黑铁木打造,呈乌黑色,打磨得很光滑。
上方卡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制箭匣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弩身右侧,安装着一个带硬木齿轮的摇把。
马孟起是个武痴,看到兵器就走不动道。
他凑上前,目光盯着那把弩,眉头皱在一起。
“小夫人,不是俺老马泼冷水。”
“这种连发弩,军中以前也有工匠做过。”
“机括太软,射出去的箭软绵绵的,连厚点的衣服都射不穿,只能用来打个麻雀。”
“要是把弓弦弄紧了,上弦又慢得出奇,还不如普通弓箭好使。”
阮清儿扬起下巴,一脸骄傲。
“马将军,这叫神机弩,跟我这宝贝比,你说的那些全都是破烂。”
她把神机弩递给站在一旁的李虎。
“你力气大,你来试。”
“这箭匣里装了十支精铁短箭。”
“看到侧面那个摇把了吗?”
“握住它,顺时针旋转,直到上好弦为止,然后扣扳机就行。”
李虎双手接过弩机,掂了掂分量,挺趁手。
他端起神机弩,左手托住弩身,右手握住侧面的摇把,微微一用力。
咔哒。
摇把转动。
粗壮的牛筋弓弦被齿轮机构轻松拉开,卡入卡槽。
同时,箭匣底部的机括弹开,一支短箭自动落入箭道。
全程不超过五个呼吸,而且根本废不了多大的劲。
李虎眼睛亮了,端平弩身,瞄准前方五十步外穿着皮甲的草人。
右手扣下扳机。
嗖!
短箭化作一道黑影,瞬间跨越五十步距离。
扑哧一声闷响。
短箭结实扎进草人胸口,穿透了牛皮,箭头从草人背后露了出来。
好强的力道!
李虎来了兴致。
他右手再次握住摇把,快速转动。
五个呼吸,又一支短箭上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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