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紧贴着刘贲的咽喉,寒意渗入肌肤,他可以感受到喉结上有一道伤口。
周围的城防军都紧紧握住刀柄,但是没有人敢靠近。
许元看着他,过了五息。
刘贲先发言,声音很低沉。
“许大人,下官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谁的命。”
“崔刺史。”
许元把刀收起来之后就上楼了。
刘贲后退一步,伸手去摸喉咙口,指尖触到一点血珠,一怔。
“回去告诉崔玄同,大理寺办案,洛阳城防无权干涉。”
许元脚步未停。
“下次再来,我不收刀。”
刘贲张了张嘴,但是没有说话。
他看到地上有两个黑衣人,膝盖上插着袖箭,血流了一大片。
楼梯口处,许元的身影也转到了走廊上。
他挥了下手。
城防军离开客栈的时候,马蹄声越来越远。
许元回到二层东边的房间。
少年坐在窗台边,两条腿悬空着,手里拿着黄铜钥匙在手中转动。
许元看了一下他。
这个孩子之前一个人面对三个敌人的时候没有喊也没有慌。
胆子很大,命也很硬。
他关上窗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
子时三刻的时候,许元穿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夜行衣,并把刀斜挂在了身后。
少年穿着黑色短打,短刀放在身后。
两个人从客栈后面翻出来。
永宁坊宵禁之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,巡逻兵分三批来,走的路线也一样,每隔半炷香就有一批人。
他们穿过两道矮墙之后就到了一个更夫的棚子旁边。
许元推开房门的时候,尘土飞扬。
少年在塌了一半的正堂里穿行,一直跑到后院的枯井边。
登上井台之后,手伸到井壁上,一片片拨开青苔。
许元拿着刀站在一旁。
玄甲军从后面进来,二十个人悄无声息地布置好了,在老房子的四个角落里。
过了一会儿,少年的手指就停止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掀开一大片青苔之后,可以看到井壁上有许多方形的凹槽,铜边上有多个多边形的锁孔。
少年把黄铜钥匙从衣领里拿出来,插进去转了一下。
井底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
石块从井壁里边开始动起来,一截墙面向内收缩出一个缺口来,露出石阶。
许元点燃了火折子,橘黄色的火焰照亮了井壁。
“我先下。”
左手拿火把、右手拿刀子,少年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起走下三阶台阶。
六十四级之后,通道墙上的刻痕就变得很粗糙了,有龙纹、凤纹以及前朝皇室日月同辉的标志。
许元脚步没变。
早就知道这个地宫和前朝有关系。
萧让把一把钥匙留给了一个少年,临死之前没有交到萧家的人手里。
萧家内部也存在争议。
尽头处有一道八尺高的石门,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,左边的门缝有两尺宽。
许元举着火把向里面照去。
地上的两个人已经死了,但是血还没有干。
蹲下来一看,是短打打扮,腰间挂着一条波浪线、舵轮图案的腰带。
漕帮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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