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腰去捡铜钱,吐蕃汉子指尖刚碰到边缘,酒肆二楼窗户后,三张弩机同时露出冰冷箭头的。
急忙按住他手腕,随从浑身发抖。
“走,快走!”
吐蕃汉子咬紧牙关的。
“许元,他在不在?”
老韩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配让他站这儿吗,傻逼。”
人退出酒肆后,掌柜双腿一软,扶着桌角才勉强站住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把剩下两枚铜钱收回袖中,老韩转身从后门离开,正等在后巷里的,是谢珩。
“说吧。”
老韩拱了拱手。
“前站十七人,真会唐话的只有两个,腰牌刻着吐蕃王庭纹,但靴底沾满江南红泥,来路不干净的啊。”
递给他一张银票,谢珩神色淡淡。
“你眼力还在的,这钱拿着。”
老韩却没有去接。
“许大理……真能保我旧案不翻?”
盯着他看了半晌,谢珩把银票塞回袖中,摸出一枚大理寺腰牌递过去的。
“拿这个,比银子管用多了的。”
大理寺内,正翻看江南水运账册,许元刚听完回报,崔济就带着尚书省官员连夜送来新册的。
崔济微微拱手。
“许大理,扬州顾氏盐船近月多了一条支线,目的地写的竟然是贡品转运仓的!”
秦茂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吐蕃贡品,江南水运,半朵莲花图案,出现在不同地方,这是绕了一圈又回来的啊。”
指着账册上一处红泥押印,许元抬头。
“这不是顾氏印,是吴王封地旁的渡口私印的,你看。”
谢珩看向他。
“殿下查到了,所以送木牌来?”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抬着一具盖布尸体进来,几名武侯气喘吁吁的停在大理寺正门内。
满头是汗,为首的武侯喘着粗气。
“许大理,西市街口发现胡商尸体,皮肤发紫死状极惨的,理藩院让我们送义庄,可尸身怀里有这个!”
他递上一片破布,手指发抖,布上用血写着许字,透着诡异的。
刚看一眼就后退半步,秦茂掀开盖布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。
皮肤下鼓起细长凸起,尸体胸口却摆着一枚吴王府暗扣,显得格外扎眼。
下意识伸手去拿暗扣,谢珩的手指还未触及,就被许元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别碰,找死啊。”
低头看扣在腕上的手,许元掌心温度隔着袖料传来,力道收的极稳,让谢珩心头微动的。
“大人,这上面……有脏东西?”
摸出银针去挑那暗扣,看着针尖立刻发黑的颜色,许元微微蹙起眉头的。
“有人把毒送到我门口,还顺手递了吴王的信物,手段真脏。”
秦茂骂了一句的。
“操,这是要栽赃殿下啊?”
许元死死盯着尸体胸口的细长凸起。
“备验尸房,去通知理藩院,谁要是敢把尸体挪走,就按同党拿人的。”
盖布被夜风猛的掀起,一只细白虫子忽然从尸体喉间爬出,落在地上后,竟朝许元官靴直直爬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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