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嗤笑的秦茂看着他。
“哟,刚不还怕你们那外交吗?”
咬着牙的卢慎脸色难看。
“这噬骨蛊可不是一般的毒,万一被带进宫宴里,那死的就不光是胡商了啊!”
这尸体随身还带着账袋,许元将其翻开,里边装着半张走私单,货物名称那一栏赫然写着白牦牛骨,押运人的印记已经被刻意刮去,只留下半朵莲花的残存痕迹。
将另一枚暗扣放在托盘里的谢珩开了口。
“大人,这吴王府的暗扣是真的,但是扣背这磨损的方向不太对劲,殿下平时常用左手解披风,这磨痕应该是偏内的,这枚却偏外了。”
愣了一下的,是秦茂。
“你连殿下平时怎么解披风你都记着呐?”
谢珩的回答十分淡定。
“大理寺办案嘛,细节肯定最要紧了。”
许元并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那枚暗扣,指腹在扣背的纹路上轻轻摩擦着。
看了看谢珩又看许元的卢慎,最终选择低头去研究那具尸体。
门外突然跑来一名理藩院的小吏。
“少卿!许大理!城门令那边的急报,吐蕃使团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扎营了,死活不肯进城,非说长安不干净,胡商死城里了,除非陛下亲自去接,不然他们绝对不进城!”
气的大笑出声的秦茂连连摇头。
“这脸可真够大的。”
急的团团转的卢慎赶紧开口。
“许大理,这事必须的先报给陛下啊,要是处理不好,边境肯定要起风波的!”
闷热的羊皮手套被许元扯下,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铜盆里。
“他们不进城,那是怕进城以后箱子被人查。”
将走私单收好的谢珩看向他。
“要不要去调兵?”
摇了摇头的,是许元。
“三骑就够了。”
瞪大了眼睛的,是秦茂。
“大人,您又来这套?”
转头看向他的,是许元。
“你,还有谢珩,跟我走。”
赶忙上前阻拦的,是卢慎。
“许大理,就三个人去吐蕃营地,这也太冒险了吧!”
那枚烧焦的虫壳还静静躺在托盘里,许元将其夹出放入瓷瓶,妥帖的塞进怀中放好。
“他们想要陛下亲迎,那我就先送他们一份见面礼好了。”
跟在他身后的谢珩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人,吴王暗扣在尸体上,对方这是想逼你自乱阵脚啊。”
跨出验尸房的许元,任由晚风吹过窄袖。
“他要是在吐蕃营里,我就带他回来。”
“那他要是不肯回来呢?”
脚步丝毫未停的,是许元。
“那就直接绑回来。”
城门令备好的快马还在外头等着,刚接过缰绳的许元还没来的及翻身上马。
马鞍下却轻飘飘的掉出一张薄纸,上头只有短短两个字。
别来。
纸片边缘沾染着带着药味的血迹,而那字迹分明属于李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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