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的尚结赞。
护卫长矛交叉拦住了往营门走去的许元。
两个护卫手腕吃痛的垂落了矛尖,是提刀上前的秦茂用刀鞘贴着矛杆往下用力一压。
咬紧了牙的尚结赞。
“让他进去。”
贡品箱摆在两侧的主帐内,谢珩跟在身后记录,秦茂守在门口,许元的视线逐箱的扫过去。
冷着声的尚结赞。
“许大理……这是看够了没有?”
停在最里面的药材箱前的许元。
“给我开。”
底层垫着白牦牛骨的箱子里散出雪莲香气,是护卫撬开了箱盖。
发现内孔被蜡封住的许元,拿着一根骨头用指腹抹过骨端,掩去了心头的疑虑。
递来细刀的谢珩。
“这……要剖开看看吗?”
指尖碰到一起时没有松手的谢珩,压低了声音看着接刀的许元。
“大人,您戴上手套。”
看着他的许元。
将每个指缝细细抹平的谢珩,借着低头的动作敛去眼底的神色,从怀里取出薄羊皮手套替他套上,指尖贴着许元的皮肤一点点的往下压。
都不敢出声的帐内众人看直了眼。
垂下眼的许元。
“行了,够了。”
把最后一处皱褶抚平了的谢珩。
“还差那么一点呢,这刀口深,可别让药粉给渗进去了。”
在门口猛烈的咳嗽起来的秦茂。
还在银盘里轻轻挪动着的黑色虫卵滚了出来,那是抽回手的许元用细刀剖开了骨端破开了蜡层。
终于变了声音的尚结赞。
“这特么……到底是谁放进去的?”
看向帐角的许元抬起了头。
纹路小到不细看便会忽略的半朵莲花,就刻在靠近地面的木桩上,紧贴着牛皮帐内侧。
蹲下来查看的谢珩。
“这是新刻上去的,连刀痕都没干透呢。”
指尖按住刻痕旁的血点的,是走过去的许元。
帐帘外传来一阵乱哄哄的骚动,有护卫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不好啦!那个汉人跑啦!”
只盯着木桩另一侧挂着的碎布没动的许元,耳边是秦茂拔刀冲出去的声音。
那是吴王府衣料的碎布。
快步走来的尚结赞。
“许大理,这……这可真不是咱们吐蕃人干的啊!”
只剩下一个偏旁的第三个字被血写在布上,那是取下碎布的许元发现的,只是这字被人故意给抹花了。
看了许久低声说着的谢珩。
“这……这看着也不像是那别来的后续啊,倒是更像一个什么地名。”
许元把碎布死死攥入掌中。
帐外秦茂押着回来跪倒在地的汉人抬起了头,竟是吴王府失踪了的护卫。
在泥地上划拉出一个洛字,发不出完整声音的护卫,喉咙间插着半截银针,只能用一手的血死死抓住许元的靴面。
许元弯腰扣住他手腕。
“李恪!他人到底在哪?”
护卫拼尽力气挤出几个字,张开嘴血就从唇边涌了出来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他说……别让他们知道……知道您会为了他……进那洛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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