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可以拿开了。”
“栏杆外面全是毒水。”
“我站的住。”
许元撒下第一包石灰在渠首,白色的粉末落水后冒出泡沫,那外爬的虫卵随之退回槽心。
吐蕃医师叫喊出声。
“快停下!石灰只能催它们破卵,你们会把全城人都害死的!”
把蓝绿药粉投入泡沫当中的,是许元。
“你倒是急了。”
由浑黑变为蓝绿的水色散发着腥臭飘散到高台上,原先扭动的虫卵不再动弹,沉入水底化作暗渣。
药液随着回水流经三道石槽,沿途的黑卵破壳后流出浊白的浆水,没有任何活物爬出。
看着渠底的通译,早已忘记了替医师传话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死了,全都死了。”
医师跪倒在栏下,双手不停的抓挠着头发。
“这石灰怎么可能杀的了圣虫,这骨药怎么能破王庭秘术!”
许元扔掉空纸包落入火盆。
“再贵的邪术也的靠水土活着,找出来它吃什么怕什么,就能结案定例了。”
顾延章朝他们大喊。
“别听他的!他早就吃过解药了,这就是大理寺做的一出戏!”
谢珩扯下药囊扔向顾延章的方向。
“给你,你敢戴吗?”
顾延章脸色惨白。
“拿走!”
“顾掌柜连这保命的药都不敢碰,嘴巴倒是挺硬。”
许元舀起处理过的水送到吐蕃医师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
医师向后退,脊背顶上了栏杆。
“里面有虫子的尸体。”
“你都把它当圣物了,怎么还怕尸体啊?”
“我不喝!”
“秦茂,记上,吐蕃随团医师承认圣虫有毒,拒绝喝净化后的渠水,等回京连着使节国书一块儿递给鸿胪寺。”
使团领队跪倒在地,身子有些发抖。
“这个人跟使团没关系!是顾氏自己请的,他带的货物大理寺全都查封吧。”
顾延章扑向领队的方向。
“你收了我的金子,现在敢跟我翻脸?”
领队避开他动作,连连撇清关系。
“金子是你送去驿馆的,那毒瓮是宇文敬签押放行的,我们使团根本不知道。”
宇文敬待在总绞盘旁,借机握向身后死士的佩刀。
“秦茂,把他按住。”
两名死士提前拔出刀,避开了武侯的包围,宇文敬借机前往顶层转盘。
“许元,你杀的了虫子,我看你怎么拦这千斤水轮!”
谢珩拿起地上的长柄铁斗扔去,铁斗撞偏了落下的第二刀。。
“拦住他!”
宇文敬用双手握着刀,用力劈断了缺口。
青铜索脱离轮轴,整座主控台产生震动,石缝中的积水尽数流出。
宇文敬拉住转盘大笑出声,如同看见了胜利。
“水轮一到底,牢墙连着吴王都的碎成泥,正好给他选坟地!”
许元看向闸门下方,三条辅水门木柄随转动的齿盘消失。
靠在他身后的是谢珩,为了节约时间把沾水的短刀直接递入他的手中。
“大人,这轮子归你,人归我。”
许元反握刀柄。
“你拦的住吗?”
“你要是肯抓紧了,我就摔不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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