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边那个,那是西仓外头的押脚啊。”
“他们,他们怎么穿成这副鬼样子了。”
脸色十分阴沉,宇文敬站在高台另一侧。
“殿下你想为自己开脱,那也不必硬找这种替身吧。”
旁边的内侍捧出一卷黄封密件,将手一抬,李恪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直接当众展开,许元接过那卷密件。
没有半点可挑,字迹端正,末尾盖着皇帝钦赐玉玺红文,上头是刑部秘密递来的借道搜毒内谕。
让四面的人都看清楚,他把密件举高。
“这案子由大理寺接办,吴王李恪奉命入局,借道查毒,直接诱出私运铁甲还有军饷跟毒药的线索。”
一阵低低的抽气声随后从四面散开,广场上先是一片寂静。
半晌都说不出话,有人看看那份红印密件,看看许元,又看看李恪,根本不敢信。
嘴唇已经发白,尚结赞站在人群边缘。
“你们大唐的人,竟然敢拿亲王来做饵。”
神情冷淡的多,李恪抬眼看他。
“怎么着,这就吓着了。”
“你们吐蕃人不是最爱赌命吗,怎么轮到看别人赌的时候,反而受不住了呢。”
手不自觉往后挪去,强行撑住架势,尚结赞胸口起伏不定。
忽然朝人群里厉声喝叫,宇文敬额头青筋凸起。
“假的,全都是假的,这是大理寺串连藩王设局,你们就是想把所有罪名全扣到地方官身上。”
“你这个人,倒是挺会给自己留退路的。”
朝众人示意,随手翻开另一册厚卷,许元把那份密件收了回去。
“盐船账还有军仓拨,铁甲领跟药料转,再加上吐蕃走单,五份文书一份都不漏,来源全在这儿了。”
一页一页念起来,谢珩拿着册子站到台边。
“宇文敬,去年九月初七拨弩八十张出了西仓。”
“顾延章,十月十二那日补签了扎甲三百副。”
“东宫内卫那边,三次转批,七次换印,总共十二次递药。”
“洛阳总仓,今晨断了军饷与铁粟的调拨。”
台下便有人脸色愈发苍白,每念一句。
额头碰的石面作响,直接朝地上伏了下去,原本装死的几个州府老吏到最后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我招,我全都招了。”
“西仓那批盐,那全都是宇文敬命我放的啊。”
“药真的不是我过的手,是顾氏的人,全都是顾氏的人干的。”
顾延章听见了自己的名字,整个人都不住的发抖。
被周魁一脚踩住了手背,他扑到地上试图去抓许元的袍角。
“别拿你的脏手碰。”
“你还是先想清楚,自己到底要怎么把船契一张张给吐出来吧。”
许元没有去理会这边的哭喊,目光落在李恪身上。
“你演的戏到这一步,也算是够了。”
李恪迎着目光看回去。
“这可还没完呢。”
“怎么,还有谁在里面。”
“这江南盐贾的背后,分明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李恪并没有回答,先朝高台下扫了一眼,随后抬手指向人群末尾
许元顺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,眼神终于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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