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在原来的冰缝里,堵路的冰堆依旧高耸。
可那冰堆最顶上,被硬生生凿开了个一人宽的洞口,下面的冰层上,拖曳着一道道刺目的血迹。
天阙听澜坐腿上的纱布被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可见,是他拖着一条断腿,硬生生爬了上去,凿了洞,去找回雪地车残骸烧火,还跳进冰水里捉了鱼。
他发梢上,还挂着没化尽的冰棱。
宋柚宁弯眼一笑,这个嘴上说着“死了就不冷了”的男人,为了她不死,做了这么多。
她最终还是,赌赢了呢。
她抬眼望着他,轻轻唤了一声:
“哥。”
天阙听澜端着汤的手猛地一抖,瞳孔骤缩,声音都在打颤,“你、你叫我什么?”
“我是你妹妹,不是吗?”
宋柚宁身上裹着睡袋,正靠在天阙听澜怀里,于是,她顺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,“小时候就羡慕别人有哥哥抱,现在,我也有了。”
天阙听澜如遭雷劈般僵住,仿佛被极致的冷气刹那冻成了冰雕。
连怎么反应都不知道了。
“我还想喝汤,哥……”
她小声催促,声音虚弱听起来软软的,仿佛小猫儿似的在撒娇。
天阙眼神颤了又颤。
他可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。
他僵僵的像个提线木偶,动作无比生硬地,将鱼汤一勺一勺的喂给她……
宋柚宁看着他无措紧绷的模样,眼角弯得更厉害了,像是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一旁的小林脸都绿了,愤怒地瞪着天阙听澜,恨不得上前去给他脑门一锤暴击,让他清醒清醒,宋柚宁明显就是在打感情牌蛊惑他啊!!!
两碗热汤下肚,宋柚宁总算缓过劲来。
天阙听澜立刻就松开手,把她往冰壁上一放,像是丢掉什么烫手山芋。
宋柚宁委屈巴巴:“哥,我冷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哥!”
天阙听澜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道,仿佛这两个字是什么天大的禁忌。
他决绝站起身,大步走开。
小林见此,松了口气,差点喜极而泣,这位大少爷总算清醒了!
可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僵死。
只见天阙听澜黑着脸,捡起宋柚宁那件破洞的防寒服,用磨尖的冰针和鱼线,一针一线,仔仔细细地缝补起来。
动作笨拙却认真,连破口的毛边都捋得整整齐齐。
小林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行,你牛逼。
你嘴硬心软天下第一。
宋柚宁笑得眉眼弯弯,“你还会缝衣服啊?也太厉害了吧,哥。”
“别叫我哥。”天阙听澜凶巴巴地警告。
“好的,哥。”
他凶狠地瞪她,脸色黑如锅底。
看起来凶神恶煞的。
可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小林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八百次,才忍住没冲上去给天阙听澜两拳。
是没有妹妹吗?
宋柚宁撒个娇叫两声哥,他就找不到北了?一脸不值钱的样,被人拿捏了都不知道!
宋柚宁穿上缝补好的衣服,终于有了从阎王殿爬回来的实感。
她重振旗鼓,抬头望向冰堆上的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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