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是被身上的伤口痛醒的。
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,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荒林,躺在了柔软的床榻。
入目是素色的纱帐,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。
屋子的陈设很陌生,但并没有她想象中青楼的胭脂气。
花容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看见的谢故彰。
想来是他帮助自己逃过了官兵的追捕,并且还给她找了一处屋子养伤。
花容下意识地摸了摸臀部,她背上和臀上的伤口应当已经上了药,缠上了干净的纱布。
崴了的脚踝也用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连她脸上和手上被枝叶划开的小口子,也被仔细地敷上了一层药膏。
花容穿的那身鲜血淋漓的衣服被换下,她此刻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,料子柔软,比她在侯府给谢无妄当通房的时候穿的还好。
不愧是男主,既救了她的性命,也给她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养伤环境。
她正想着,谢故彰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推门走了进来。
看见花容醒了,他俊朗的脸上挂满了温和的关切:“感觉好些了吗?我让女医给你看了身上的伤,也让下人给你擦了药。”
花容本来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和他说话,可刚一动,背上的伤口就撕裂般的疼,顿时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可她不想在谢故彰面前展现自己过于脆弱的一面,只咬着唇缓了缓气息。
“多谢二爷。”
花容的声音轻轻的,眼里浮出感恩之色:“若是没有二爷,我怕是活不到现在了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气,说起来你如今这样也是与我母亲有关。”
谢故彰递给花容一个腰枕,让她能靠坐着,然后又将刚刚端进来的药递过去。
“这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,趁热喝吧。”
谢故彰甚至贴心地用勺子轻轻搅了搅,确定药的温度可以入口。
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,就算花容之前有心想要与他避嫌,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二爷的大恩大德我必然结草衔环以报,只是不知,二爷为什么会突然去京郊?”
花容记得谢故彰这个时候还没中举,他一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学读书,虽然偶尔会去京郊,但也是与同窗一起踏青。
如今虽是春日,可京郊的草却还不算葱郁。
谢故彰不该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。
花容是很感激谢故彰,但就算是救命恩人,她也要先把处境摸得清清楚楚,确定这本书的剧情没有跑偏,尤其是有关男主的剧情。
这些都是花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所得!
谢故彰猜到花容会问自己,他认真地解释道:“昨日我从国学下学回府,正好在街上看到了那辆驴车,风吹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你。”
“又看那赶车的汉子,行迹鬼祟不像是侯府的人,所以心里生了疑,一路跟着驴车到了城外的荒林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划过一丝复杂:“这是我在城外置的一处私宅,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,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养伤,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做。”
花容端着药小口小口的喝完,她非常感动地看着谢故彰再次道谢:“劳烦二爷费心了,奴婢感激不尽。”
“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是无辜的。”
谢故彰看着花容苍白虚弱的样子眉头紧蹙:“这件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,白霜的事情和你无关,至于是不是无妄……”
“他还没有回府,我无从得知,但不管怎么样,他都不应该把你推出来应付这件事情。”
谢故彰语气里满是不赞同,还有几分对谢无妄的怒意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