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眼神冷漠，“加大剂量。”

营养液得流速更快了，手臂疼到发硬发白，她折了傲骨，近乎求饶，“谢凛，我没有骗你，我没有……不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
谢凛掐着她的下巴，神情冷冽，眉眼间凝着戾气，“再让我听见你狡辩一次，我便加重一次。看来，我上次的警告你忘记了，这三年你外婆的医药费是谁出的？”

她狠狠一颤。

她的父母在给她请律师的时候意外去世，外婆承受不起打击，中风瘫痪，一直在医院养着。

她出来后一直试图去看看，但谢凛的人手看守太严了，她没有逃离的机会。

“你太不听话了，从明天开始，我不会再给疗养院交一分钱，你猜，她的结果是什么？”

是什么？

要么被逐出疗养院。

要么，死。

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散尽。

她坚持了三年活下去的唯一执念被无情的毁灭。

谢凛看见她痛苦的神情，心中对妹妹的愧疚散去一些，他站起身，“你最好听话。”

姜云舒低着头，发丝盖住了脸颊，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，只听见她很轻很沙哑的话。

“谢凛，是不是只有我死了，给谢萌偿命，你才能原谅？”

话音刚落，未等谢凛反应过来，她的视线落在地板上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额头狠狠撞向坚硬的瓷砖。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额角传来尖锐的痛苦和温热的湿意。

血珠缓慢滴落在雪白的地砖上，绽开小小的、刺目的红花。

不够，这远远不够。

她正要砸第二下，脖颈却被死死掐住，撞进谢凛狰狞愤怒的脸。

“你想死？！”

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，声音沙哑：“杀了我。”

这样，看在外婆曾经对他极好的份上，可以放她一马。

这三个字似是触动了谢凛的痛点，他的眼神刹那间染上狠厉，“姜云舒，你以为你的命是谁的？”

他逼近她，气息喷在她脸上，“你以为，你死了，就能一笔勾销？就能去赔罪？”

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：“你欠的债，还没还清。你的命，包括你这条命怎么结束，什么时候结束，都由我说了算。”

姜云舒剧烈咳嗽起来，挤出一抹难看的笑，一字一字句的说。

“谢凛，肾，我捐。”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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