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云舒？姜云舒！没事了，别咬自己，看着我！”

慢慢的，那双失焦的眼睛汇入光芒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。

“小叔……”

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嘴里隔着手帕传出。

“对，是我，没事了，别怕。”

眼角的泪痕慢慢滑落。

迟来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，只无声的哭着。

谢璟沉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般。

他见过她倔强不服输的样子，见过她挟恩以报的心虚又坚定的样子，也见过她为了反抗谢凛算计他拿到工作的样子，但没有见过她此刻这样凄惨。

会场负责人跟着进来，看见这一幅场景，狠狠抽了一口凉气，“这，这……”

“关上门，别声张。”

若是引人过来，哪怕什么都没发生，姜云舒的名声也不能要了。

“是是是！”

谢璟沉低头看着姜云舒虚弱的样子，“抱歉，唐突了。”

姜云舒还未反应过来，就被打横抱起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他没错过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，这反应显然是中了药。

还有她舌头被咬得厉害，必须处理。

负责人看他要走，赶紧问道：“谢先生，那他……”眼睛看向还在嗷嗷叫唤的黄忠管。

谢璟沉的眼神冷得可怕，“何秘书，看好他。”

何旭应声，盯着黄忠管的眼神发冷。

这种畜生死一万次都不足惜！

若不是先生及时赶到，真不敢想姜小姐会遭遇什么！

谢璟沉大步离去，但为了避开被发现，他把人抱着很紧，姜云舒的脸几乎埋进他的胸膛，宽大的西装外套罩住了她半个身体，只留下一双腿搁在手臂上随着走动摇晃。

她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翼而飞，露出圆润的脚指头，那两只脚很小，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，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
脚踝纤细得惊人，骨节的形状从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，精致又脆弱，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。

谢璟沉挑着人少的路走，但还是被注意到了。

“那不是谢先生吗？”

“谢先生也来了！咦，他还抱着一个人？”

“谁呀？还能被谢先生看上，真幸运。”

“嘶，抱得这么紧，脸都看不见。”

谢凛频频看向卫生间，思考要不要进去找人，听到议论声，下意识看了过去。

但他只来得及看见小叔的背影，还有那一双露出来的小脚。

他收回视线，大步走向卫生间。

赶去医院的路上，姜云舒药性发作，发出嘤咛。

盖在西装外套下的身体正在发抖，挣扎着要露出头来。

她的衣服都被扯烂了，西装外套被掀开一个角，那一片白嫩争先恐后的想露出来，又被一只大手盖住，将外套收紧。

“别动。很快到医院了。”

谢璟沉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，一只手牢牢固定，生怕她一挣扎，他看到不该看的。

这是他侄媳，隔着辈分，他没那么禽兽。

姜云舒难受的厉害，像跳上岸的鱼，大口大口呼吸着，眼泪珊珊落下，嘴里念着什么。

谢璟沉微微弯腰去听。

“谢……谢凛……”

谢璟沉一顿，眼神幽深，唇边泛出冷笑。

他的好侄媳这个时候了，还念着侄子的名字。

他收了手，不再替她按着西装外套。

也没注意到，她张开毫无血色的唇瓣，溢出后半句话：

“谢凛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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