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定安王和永历帝关系有多好也不见得。
但永历帝既这么问了,宗凛也得把样子做起来。
“父王他确实是不大好,府医说是积劳成疾,也是微臣这做儿子的不孝,父王这一病来势汹汹,微臣临走时他甚至连床都下不得。”宗凛眉头自然皱起来。
永历帝啧了一声:“这么严重,那定安王府的府医可还得用?若是不好,朕可以让太医去瞧瞧。”
旁边的两人也是一副关心的模样。
也就看了一眼,宗凛便起身谢恩:“谢陛下,府医还算尽心,但若有太医诊治,想必微臣父王也能快些好转。”
永历帝神色一顿,随后笑着让宗凛坐下:“哈哈,这只是小事,且不说你这些年帮朕守着边疆有功,便是论小些,你也可以唤朕一句世伯,既如此,只是安排个太医,你何须如此客气?”
“微臣不敢,微臣只是做好分内之事。”宗凛垂着眼,依旧守着规矩。
“你啊!”永历帝笑着摇摇头。
“说起不客气……”裕王倚在榻上,食指虚虚点着宗凛,嘴角勾起来:“为式,下月父皇万寿,咱们整个邺京也要贺上一月,虽说你性子冷,可毕竟是个大喜的日子,咱们也许久不见,若本王在外开宴设席,你可得来啊。”
他笑时,一双眉眼轻浮得厉害。
宗凛点点头:“殿下相邀,这是自然。”
邺京权贵皆好此大宴风气,宗凛虽说不喜此风,但他出身也贵重,对这些不是不了解。
今日毕竟是宗凛到的第一日,不管是体现恩宠看重也好,还是体贴小辈也罢。
在御和殿坐了没多久,永历帝便放人回了。
裕王这回没跟着出来,宗凛出了大殿,眼神就往方才抬轿的内侍那看。
轿子没换,抬轿的人倒是换了俩。
宗凛从旁走过的时候,明显能看出其余抬轿之人身子在隐晦地颤抖。
龚绣是得了令要亲自送送宗凛的。
他注意到宗凛的目光后便笑着问:“都督,可是有何不妥?”
“无事。”宗凛笑一下,他停住脚步:“监使留步,回去伺候陛下吧。”
龚绣哎呦一声:“都督,陛下的令奴婢可不能不听啊,既说到立阳门就到立阳门,您无需对奴婢客气。”
既如此说,宗凛便也就随他去。
等到了立阳门,距离宫外也就不远了,杜魁便一直是在这等着的。
龚绣走后,杜魁就看了看宗凛的脸色:“爷,您这是什么神情。”
似笑非笑地,还不如往常好。
“只是笑这皇宫……”宗凛摇摇头:“被血洗一般。”
御和殿前不是别的味道,就是血腥味,浓浓的血腥味。
“哎呦我的爷。”一旁的杜魁一听到血洗二字连忙啧了一下:“您生怕别个不知道?”
要血洗也不是现在,大喇喇说出来被人听见可不好。
宗凛斜睨他:“杜魁。”
杜魁应声: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有点蠢。”
“……??~??”
刚到邺京这一天还算过得平稳,宗凛回来时便召了九娘子到前头说话,兄妹俩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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