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家那伙人还真是走运,竟然能在路上碰到熟人。
人家还帮忙掏了不少钱来我们这里帮忙打点,都说患难见真情,还真是令人唏嘘。”那个大胡子官差感叹道。
他们这些专门押送犯人的差役,真是见惯了人情冷暖。
这还是首次遇到路上上赶着过来送钱帮人打点的,以前的一点儿恩惠能记到现在,这让他们听着也是心生感慨。
“我刚刚问过那边的差役了,刚刚那人是个管家,他家小姐被族中算计,被送来北地结亲了。
这姑娘命也不好,竟然还记着父辈的恩情,也是难得。
不过那管家还真是会做人,除了解脚镣的银钱,还多给了我们几人百两银票,就是希望我们在路上看顾一下康家人。
就连饭菜酒水也都给备上了,这一桌子怕是也要十几两,出手还真是阔绰。”
一旁的人下意识的拽了下说话之人的衣摆,压低声音道:“你说话小声点儿。
不然被其他人听到了,这银票怕是就要上交了,到时候我们分到手的可就没有多少了。
我们六人平分下来一人十几两呢,再加上头那里赚的,一趟下来二十多两没跑了。
这比我们一年的月银都多,还是出来做差事赚钱啊。
就是倒霉的遇到了北地雪灾,怕是会拖慢我们的行程。如今队伍里的流犯病死了不少,再继续死下去,我们怕是不好交差。”
其他官差们听到北地雪灾的事面色也不太好,有人突然出声道:“这么多好酒好菜你们还不赶紧吃,等下一次吃这么好,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。
这雪灾已经发生了,我们再担心也没有用。
好在出发前我们购置了不少棉衣棉被,如今也能派上用场了。
那些流犯受不住总会掏银子买的,有钱赚还不好,你们可别哭丧着脸了。”
“对,兄弟们赶紧吃,可别浪费了这一大桌子的好饭菜。
头交代酒不能多喝,我们小灌两杯就行了,剩下的酒都装水囊里带着,路上也好喝些暖暖身子。”
这边,被官差们称作头的男人也找上了门。
“秦峰、陆三,还真是巧啊,竟然在路上就碰到了。”
听到这熟悉的说话语气,陆庭旭下意识的想把脸遮住。也不知道啥孽缘,出来都能遇到这二货,有够衰的。
说话这人叫江景安,是宣平侯府的嫡次子。
作为同龄人,他们自幼都在国子监读书,三人也是那时候玩在一起的。
如果在陆庭旭眼中秦峰算是大傻的话,这个江景安就是二傻。
倒不是说江景安这人不聪明,而是这人特别会装傻充愣,那缠人的功夫让陆庭旭见了就想跑路。
秦峰是被人卖了帮人数钱,而江景安是卖了别人自己数钱,也是他年幼时不知人间险恶,就这么跟两人称兄道弟了。
兄弟一做就好些年,现在想反悔都难。
这次在路上碰上,江景安肯定又要赖上他们了,运气真是有点儿背啊。
“你可真是自觉,都没有请你你就自己坐下了。”一旁的秦峰无语道。
江景安拍拍他的肩,大咧咧的道:“咱们谁跟谁啊,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,分这么清干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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