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教授,师母,请你们放心。”
“今晚抓获刘天成这帮马前卒,只是原州刮骨疗毒的第一步!”
“不管他们背后牵涉到省里的哪一座高山,不管他们披着多么光鲜亮丽的外衣,只要我齐学斌还在原州一天,这笔带血的人命账,我就一定会替周雅同学、替全省受害的年轻人彻底清算到底!”
“谁要是敢伸手把这起惊天血案压下去,我就砍断谁的黑手!”
在齐学斌的宽慰与工作人员的妥善护送下,老教授夫妇被安全送往医院疗养。
凌晨四点整,原州市委大院内的风雪小了一些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肃杀。
齐学斌回到办公室,站在那面绣着“铁肩担道义,浩然为人民”的锦旗前,深邃的黑眸在暗夜中如星辰般明亮。
突然,办公桌正中央那部专供省委领导沟通的红色保密电话,尖锐刺耳地骤然鸣响起来!
那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凌晨的死寂,仿佛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敲击在原州权力的心脏上。
齐学斌眼神微凝,没有丝毫慌乱,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回桌前,伸手稳稳拿起了红色听筒。
“喂,我是齐学斌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、威严,同时带着强烈上位者审视与不悦的苍老声音。
“学斌同志,原州今晚好大的阵势啊!”
电话那头,正是西陇省委常委、常务副省长赵立诚。
赵立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高位压迫感。
“九鼎科技是全省重点扶持培育的互联网金融独角兽企业,是省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标杆项目,不仅牵涉着省城和原州数百亿的民间金融资本,更关乎全省金融稳定和经济发展大局!”
“你身为新到任的市委书记,抓工作有冲劲是好事,但做事怎么如此鲁莽轻率?”
赵立诚的声音逐渐转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训诫口吻。
“几个在校大学生参与民间借贷产生的民事纠纷,本属于正常的经济纠纷和行业违规行为,责令地方金融局下发整改通知书就行了,何至于深更半夜动用防暴装甲车和大批特警?”
“你们把九鼎在原州的分支机构砸了个稀巴烂,把各家公司的办公电脑和服务器全给强行查封扣押,搞得全城风雨、人心惶惶!”
“这要是传到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和外省金融机构耳中,资本市场的投资者谁还敢来我们西陇投资兴业?省委省政府抓经济的大好局面,难道就要因为你这种不顾大局的蛮干彻底毁于一旦吗?!”
电话那头的赵立诚见齐学斌沉默,语气中的威压愈发浓烈,甚至带着赤裸裸的政治威胁。
“学斌同志,你才三十一岁,是全省最年轻的副省级干部,前途无量,省委对你是寄予厚望的。”
“但政治不是单打独斗,更不是靠意气用事就能抓好工作的!西陇的这盘大棋盘根错节,有些底线和默契是不能随意打破的!”
“九鼎集团一旦在原州爆雷,引发全省系统性金融风波,数十亿民间资金兑付困难,这种天大的政治责任,你齐学斌一个人背得起吗?你初来乍到,真以为凭你手里的几百个警察,就能把西陇的天捅出个窟窿来吗?!”
面对这位副省级常务副省长劈头盖脸的高压斥责与政治恫吓,齐学斌冷笑一声,身姿挺立如松。
他一只手紧握着话筒,目光如雷电划破苍穹,声音铿锵有力、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!
“赵常务,您深夜打电话过来,字字句句不离金融大局,口口声声不忘投资招商,那我想请问赵常务,您知不知道原州大学应届法学研究生周雅?!”
电话那头的赵立诚显然没料到齐学斌不仅不认错服软,反而敢直接顶撞反问,呼吸顿时一滞。
齐学斌的声音愈发凌厉,带着穿透灵魂的正气怒潮!
“周雅今年才二十四岁,以全省第一名的面试成绩考取了京城国家部委的定向选调生!”
“原本后天就是国家部委考察组进驻考察的光荣日子,可就在前天夜里,她被九鼎科技旗下的非法放贷平台逼得在出租屋里服毒自尽,现在遗体还在市第一殡仪馆的冰柜里冻着!”
“她仅仅借了三千块钱买药治病,被九鼎集团通过阴阳合同和虚增利息,在短短三年时间里滚成了两百四十多万的天文数字债务!”
“刘天成这群暴徒,利用超算机柜里的暗门木马,窃取了两万多名原州在校大学生的私密照片,用电脑软件合成淫秽裸照,一天之内给法学院的师生打了两千多个催收电话!”
“整整三十页带血的绝笔日记和催收传单,现在就摆在我齐学斌的办公桌上!”
齐学斌上前一步,字字如洪钟大吕,震响在保密线路上!
“赵常务,您跟我讲大局?什么是大局?老百姓的命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局!”
“如果西陇的金融繁荣,要靠喝老百姓儿女的骨髓、逼死天之骄子来粉饰太平;如果所谓的招商引资,要靠包庇杀人越货的涉黑金融犯罪分子来维系,那我齐学斌当这个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书记,就是对人民犯罪,就是对历史失职!”
“在原州的地界上,国法最大,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最大!”
“这笔带血的人命账,我齐学斌不仅要查,而且一定要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“凡是涉案的罪犯,凡是在背后为他们充当保护伞、洗白黑金分赃牟利的人,一个也别想逃脱法律的制裁!”
“赵常务要是觉得我齐学斌抓杀人犯影响了全省大局,明天上午省委常委会上,我们当着省委主要领导的面,把这三十页血书和省城紫云轩拍卖行的资金账本一起摆在桌面上,当面辩个明白!”
当齐学斌咬牙切齿吐出省城紫云轩拍卖行这六个字时,电话那头的赵立诚如遭雷击,整个人瞬间失控!
“齐学斌!你放肆!你敢威胁省委常委领导?!”
赵立诚气得浑身发抖,粗重的喘息声在保密线路中剧烈回响。
齐学斌神色冷冽如霜,嘴角泛起一抹蔑然的弧度。
“赵常务,我不是威胁您,我是用党性原则和国家法律在跟您说话!老百姓的命也是命,谁想把这笔血债压下去,除非从我齐学斌身上踩过去!”
啪!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,随即一声刺耳至极的巨响,赵立诚狠狠摔断了电话听筒!
盲音在听筒中嘟嘟回响,齐学斌面不改色,沉稳地将红色话筒放回座机上。
他刚坐回椅子上还不到五分钟,办公室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。
宋德胜满脸严峻、疾步如飞地冲了进来,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齐书记,出突发紧急情况了!”
宋德胜指着窗外原州北收费站的方向,急促汇报道。
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副局长郑志坤,带着省属联合调查组的车队,一共八辆考斯特和黑色轿车,根本不听原州北检查站的减速指令,强行冲破了收费站道闸!”
“他们打着省政府办公厅加急督办的旗号,正警灯全开,直扑我们扣押九鼎全部核心服务器的黑风沟超算机房,扬言要依照省政府批示,强行查封并提走全部证据设备!”
窗外的风雪骤然狂暴,天地肃杀。
齐学斌霍然抬起头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雪夜晨曦中迸发出犹如刀锋般的万丈寒芒。
“省属联合调查组?强行提走证据?”
齐学斌冷笑一声,抓起大衣大步向门外走去,浑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铁血威压。
“通知特警防暴大队全员封锁黑风沟所有出入口,拉起铁丝网,架设重机枪!”
“没有我齐学斌的亲笔手令,今夜别说是省金融局副局长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休想带走一颗螺丝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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