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寻是被车身的颠簸晃醒的。
睁开眼,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被池晏抱进了他的座驾。
前面开车的依旧是庄屿,身旁是一脸憔悴的池晏。
他皮肤本来就比正常人白,因着后背受了鞭刑,加上连日来发生的种种变故,面孔白得几乎不见血色。
车里的气氛诡异得安静。
姜寻揉了揉酸痛的眉心,目光扫向窗外的景色,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蜿蜒山道。
心里一突,姜寻警惕地看向池晏,“去哪?”
见她醒了,池晏紧蹙的眉头微微一展,“栖云山。”
姜寻脑子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,“什么地方?”
自从发现自己没有穿书,姜寻经常分不清自己是谁。
意识浑浑噩噩的。
一会儿是梦中那个小可怜姜寻,一会儿又是京市无法无天的赵格格。
加之每天与池晏斗智斗勇,导致的结果就是身心俱疲,对未来也产生了恐惧与迷茫。
魂穿前,家破人亡。
魂穿后,六亲缘浅。
就连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,都被池晏斩断了母女情份。
天煞孤星也不过如此。
仿佛看出她眼中又重现死寂,池晏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栖云山上有一座归虚庙,也许能解开你我心中的疑惑。”
车子在盘山路行驶了将近七个小时,终于在一处山脚缓缓停下。
庄屿为二人打开车门,带着湿意的山风扑面而来。
这里远离市井人烟,偶尔夹杂几声野雀清啼。
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青石台阶,依山势而建,嵌在陡崖密林间。
池晏对庄屿及随行的保镖们吩咐,“你们先回,三天后来接我。”
庄屿等人微微颔首,依次上车陆续离开。
诡异森森的山脚下,只剩姜寻和池晏两个人。
“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?”
对于池晏说的解惑,姜寻怀疑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。
池晏拉住她的手,一步步踏上青石台阶。
边走边说:“栖云山上的归虚庙,有一位高僧叫玄渡。十年前雪山死里逃生,我曾与玄渡大师有一面机缘,当年的我只有十六岁,情爱方面还没开窍,玄渡大师说,我上辈子欠了一大笔情债,可能在感情方面要吃苦头。等哪天实在走投无路,重回归虚庙,找他解惑。”
池晏从未向任何人提过这段过往。
不是忘了,而是不屑。
认识姜寻前,情爱之于他,只是人生中的一小处点缀。
男人的世界多是利益至上,怎么争权夺势,才是他拼搏的首要目标。
自从和姜寻产生了交集,世界观就发生了变化。
姜寻就像他黑白人生中绽放的一抹光彩,让他切身体验到人生还有喜怒哀乐多种情绪。
之所以舍不得对她放手,并非床事方面非她不可,而是来自彼此灵魂的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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