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铁嘴苦着脸,简单说了他们在墓中的遭遇。
“总之,佛爷是为了救我才……二爷,您可得想想办法啊!”
张启山已发起高烧,意识模糊,右胸口的鸽血纹身因体温升高而显现出一半,正是凶兽穷奇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。
二月红连忙吩咐管家去打一盆热水,他去书房抽屉拿一把镊子过来。
二月红正准备动手。
叩,叩叩。
“二爷?这是什么声音?”齐铁嘴疑惑的抬头张望。
什么东西在敲击窗框?
二月红放下镊子,走向门口。
只见窗外月光下,映出一个巨大轮廓扭曲的乌鸦剪影。
它黝黑的眼睛慢慢变得猩红,正透过薄薄的窗纸,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室内。
饶是二月红见多识广,此刻也感到一股子寒意从脊椎窜起。
他戒备的移至窗边,猛地推开窗。
窗外无人。
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渡鸦,正静立在庭院中的石灯上。
它歪着头,口中衔着一枚徽章。
是张启山从矿山墓里带出来的族徽。
他们手忙脚乱护送时,这个徽章从张启山的怀里掉落下来。
被一直跟在后面的施旷捡了起来。
这就是任风说的,主角在重要节点必掉关键物品的剧情吗?
真是瞌睡来了,送枕头。
二月红心中巨震,这是他红家的族徽!
渡鸦见他注意到,忽然振翅,落在了内室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方檐角,再次用喙叩响了门楣。
意图明确得令人毛骨悚然,这只渡鸦,它想要进去。
二月红不再犹豫,他拉开了房门。
他倒是要看看,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装神弄鬼。
门开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,照亮了门外庭院中央,也照亮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。
一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长衫,身形挺拔却略显消瘦,静立如同院中古木。
是个半大少年,面容苍白俊秀,狼尾发型带着几分不羁,但双眼位置却被一根同色锦缎缠绕遮住。
他的肩头,正立着那只引路的渡鸦。
“你是谁?”
二月红声音冷冽,暗扣住袖中暗器。
他没有见过施旷,只对道上人口相传的施旷略有耳闻。
渡鸦,蒙眼,心中略有猜测。
被动静吸引过来的齐铁嘴和张副官,在看到来人,有些惊讶。
“施先生!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张副官也眉头紧锁。
“先生如何得知佛爷在此?”
虽疑惑,但他和佛爷之前就猜测过,此人或许与东北张家有关。
施旷没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他扬起脸,越过二月红等人,锁定了屋内床榻的方向。
声音清冷,“他带回了不该带回的东西.......”
二月红心中戒备与惊疑交织,“你有办法?”
“办法?”施旷嘴角勾起弧度。
“再不出手,张启山就要被蛀空了。”
“糟了,佛爷。”
施旷抬脚掠过众人,经施旷提醒,三人赶忙跟着施旷走了进去。
施旷走到床前,俯身,将耳朵贴近张启山的胸口,装模作样地倾听。
二月红下意识想拦施旷的动作,渡鸦猩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,让他动作一滞。
片刻,他直起身。
“还不算太晚。”他自语般说道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布满绿锈的青铜哨子。
是哨子棺里的那个。
这整本小说都带点玄学色彩,用这个来装逼,正合适!
为了计划万无一失,他威胁系统给他上了一层保险。
也就是说,不管他拿出来的是什么,都对发蛊有用!
他将哨子置于唇边。
没有声音。
至少,以在场三人的耳朵,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床上的张启山,身体猛地绷紧,皮肤下的青黑色脉络疯狂蠕动起来。
张启山右胸口的穷奇纹身已完全显现。
“你做什么!”二月红厉喝。
“二爷,施先生此举许是在救佛爷。”
齐铁嘴赶紧拉住二月红,他虽然也看不懂,但直觉告诉他,这位神秘的施先生不像是在害人。
施旷置若罔闻。
他继续吹着无声的指令,抬起苍白的手指,在张启山手臂上方虚划。
摆出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训鸟自创手势。
他肩头的渡鸦突然飞起,悬停在张启山手臂上方。
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将长喙如针灸刺入张启山的皮肤!
随着渡鸦喉间的轻微吞咽动作,张启山皮肤下那骇人的青黑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、逐渐变淡!
施旷的大脑有点宕机。
反应过来内心疯狂刷屏
‘卧槽!碎哥!剧本里没写这段啊!你怎么还加戏呢?!别什么都往嘴里炫啊哥们儿!!!’
整个过程,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手持青铜哨子的施旷,表面稳如老狗,内心已是万马奔腾。
感知中,碎碎转过头,用无辜的小眼睛尴尬的看着施旷。
表达的意思让他头疼。
张启山的脸色由死灰转为苍白,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。
施旷强装镇定地收起了青铜哨。
碎碎飞回他肩头,满足地梳理着羽毛,猩红的眼瞳更亮了几分。
施旷转向惊疑不定的二月红,将那块族徽抛还给他。
“加了点东西,贴身佩戴七日,可清余秽。”
自然是随口编的,增加点玄学气氛。
说完,他转身便走,与来时一样突兀。
“等等!”二月红上前一步,语气复杂。
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为何要救佛爷?”
齐铁嘴和张副官也紧紧盯着他,等待答案。
施旷在门槛处停顿,微微侧首,月光照亮他半边清冷的侧脸。
他望向矿山的方向。
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,“告诉张启山,旧债已偿。”
话音未落,人与鸦已融入庭院深处的阴影,消失无踪。
“你们……调查过他的底细吗?”二月红转过头,看向齐铁嘴和张副官,声音有些干涩。
张副官抿了抿嘴,摇头,“一无所获。”
“佛爷曾经动用过军中的情报网,甚至连东北张家那边也偷偷调查过,可关于施旷的记录,一片空白。”
齐铁嘴叹了口气,手指不自觉地掐算起来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不,不对……不是凭空,是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。”
“每次我试图推算他的来历时,卦象都混沌不明,像是……像是触及了某种禁忌。”
二月红神色凝重地望向施旷消失的方向。
“这样的人,为何会出现在长沙?又为何要插手此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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