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浴血,眼神空洞的陈皮早已不知去向。
“全城通缉陈皮!”张启山看着眼前的惨状,脸色铁青,下达了命令。
此事影响极其恶劣,他必须给长沙城一个交代。
丫头下葬当日,张启山和尹新月等人前来拜祭。
二月红遣散了所有亲友和下人,独自送爱妻最后一程。
正当他在棺椁旁驻足默哀时,脚下忽地一空,竟踩入一个隐蔽的洞穴。
他稳住身形,细察之下,发现这是一个反打的盗洞。
二月红顺势摸进洞内,一路走进一间密室。
密室里面有两具尸体,正是他的祖辈。
密室内尘封已久,摆放着一些古老的卷宗和器物。
二月红点燃烛火,仔细翻阅,越看越是心惊。
这些竟是他的祖辈留下的关于城外那座神秘矿山古墓的详细资料。
包括墓穴结构、机关设置、潜在危险以及一些家族前辈探索后的推测和警告。
其中一些信息,甚至比张启山目前掌握的更为周密骇人。
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张,二月红恍然明了一切。
这或许就是红府与那座墓纠缠不清的宿命。
他带着整理好的关键资料,找到了张启山。
“佛爷,”二月红将资料放在张启山面前,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。
“矿山的墓,我跟你一起去。这些,是我祖上留下的,或许有用。”
张启山看着二月红,看到了他眼中的死志,也明白他需要一件事来支撑他活下去。
他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,没有多问,只是沉声。
“好!有了这些,我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。事不宜迟,尽快准备,我们再探矿山!”
张启山站在施旷那间僻静小院的门前,抬手叩响了门环。
他身后几步远处,齐铁嘴不安地搓着手。
二月红静立一旁,面色是连日哀恸熬煮后的枯槁与凝重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不见人影。
一只漆黑的渡鸦立在门框上,歪着头,眼珠逐一扫过三位访客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“碎碎,请客人进来。”
屋内传来平静冷清的声音。
渡鸦振翅飞回屋内,三人随之而入。
施旷坐在窗边的椅子里。
他手中轻抚着停在椅背上的渡鸟,听闻脚步声近前,施旷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他侧过脸,唇角向上牵起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施先生。”张启山开门见山,省略了寒暄。
“矿山之事,恐生变故,需再探一次。此行凶险,望请先生同行相助。”
终于来了。
施旷毫无意外。
张启山不会放过任何线索,二月红此刻更是执念入骨。
他们必定会来。
施旷微微侧头,缎带的方向正对着张启山,“矿山很危险,内里情形,恐非人力可再度掌控。你们确定还要去?”
他故意将风险点明,语气平淡却字字下落。
二月红闻言,上前一步。
两日时间,他身形清减许多,但背脊却挺得很直,应该全靠那一股心气撑着。
“施先生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恳切,“此中谜团不解,我心难安。佛爷亦需查明真相,以定长沙格局。望先生念在……念在昔日援手之谊,再助一次。”
施旷沉默着。
指尖无意识的在扶手上轻轻叩击,规律而轻缓。
这短暂的静默在焦虑的齐铁嘴看来格外漫长,他都快要忍不住开口帮腔了。
施旷的沉默当然不是犹豫。
他在权衡此刻应承的速度与分寸。
答应得太快,显得急于参与,恐惹怀疑;
推拒太过,则可能错失良机。
二月红的人情,张启山的势,矿山深处藏匿与世界根源相关的物品……影响着他最后想要得到的真相。
这些都在他心中的算盘上飞快拨动。
在齐铁嘴额角快要沁出汗珠时,施旷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齐铁嘴长舒一口气,笑道:“有施先生您这句话,我心里这七上八下的石头,总算是落地了!踏实多了!”
张启山也松了口气,神色稍缓,拱手道,“多谢先生。具体事宜,容后再议。”
施旷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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