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箐箐简直就要气笑了,“顾大哥真是瞎了眼,他为了你都被抓走了,你却还一心只想着钱!”
“温知意,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?”见对方一直不搭理自己,温箐箐只得跟着屁股后面骂。
顾年闻言皱了皱眉,伸手翻遍了身上的口袋,又从驾驶室里翻了个遍,最后将一把毛票和硬币摊在掌心。
“不到二十块。”
温知意扫了一眼那堆零钱,心里快速盘算。
这个年代保释一个人少说也得五六十,加上打架斗殴的性质,搞不好还得上百。
硬拼钱是不够的,只能另想办法。
顾明一听也炸了,“不到二十块?大哥出门怎就带这点钱?”
顾年没吭声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了温知意。
对啊!
要不是花了五张大团结买下这个女人,也不至于囊中羞涩成这样。
要不是为了这个女人,大哥和三弟更不会和村民大打出手!
都是这个女人!
果然,女人这种生物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存在!
顾年突然觉得右手开始不收控制的颤抖,某些不愿想起的回忆如幻灯片在脑中反复播放。
“顾二哥!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发疯?这一切都怪她,要不是她顾大哥也不会……”温箐箐攀上了顾年的手臂,眼底已经蕴满了一层薄雾。
温箐箐长得本来就水灵,加上现在这幅泪眼婆娑的样子,换做上一世的顾年早就要妥协了。
但此刻的顾年经过灵泉水的滋养,再加上狂躁症发作,哪里还懂得什么怜香惜玉。
他一把将温箐箐推倒在地,“滚,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,我就把你舌头拔了!”
“哎,你什么玩意,居然还敢动手,信不信我叫我表舅来把你抓走!”张凤兰见状叫嚣着冲上前。
张凤兰小表舅就是刚才的民兵队长,所以她平时也跋扈惯了,说着就要扑上来撕扯顾年。
温知意一个箭步挡在中间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张凤兰当即变了脸色。
“你再动一下试试?”温知意声音不大,却冷得刺骨。
张凤兰疼得龇牙咧嘴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、你个贱蹄子,还敢打长辈?民兵队就在前头,我让他们把你一块抓进去!”
温知意懒得跟她废话,手上一推张凤兰踉跄后退,被温箐箐扶住才没摔倒在地。
“妈,别跟她硬碰硬。”温箐箐咬着唇,目光在温知意和顾年之间来回打量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她疯了,我们走。”
说罢,她拽着一家人快步离开,临走前回头看了温知意一眼。
温知意没空搭理她,转身去看顾年。
顾年此刻呼吸急促,右手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血来。
他双眼通红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“顾年。”温知意叫了他一声,声音平静,“看着我。”
顾年猛地抬头,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。
温知意没躲,伸手从兜里掏出银针,“信我,一针就好。”
顾年盯着那根细长的银针,喉结滚动,终究没有反抗。
温知意找准穴位,将沾了灵泉水的银针轻轻刺入。
片刻后,顾年的呼吸渐渐平稳,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他哑着嗓子,别过脸去。
温知意收起银针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谢什么,当务之急先把你大哥和老三捞出来再说,这事要是被治保会捅到公社特派员那边去就麻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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