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部署会议一直开到深夜。

林参谋把地图摊在桌上，用红笔圈出了沙狐余党最活跃的几个区域。

沙狐的余党差不多有七八个人，专挑省道上的外地货车下手，抢完就跑，藏身地点不固定，追捕难度很大。

“我的计划是，用一辆货车扮作运输物资的诱饵，沿这条路线行驶。”林参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，“后方小队隐蔽跟随，等他们现身前后夹击。”

顾峰第一个表态，“我们兄弟的车可以当诱饵。”

林参谋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然后又看向温知意，“温同志，这次行动你就别去了，太危险。”

“我要去。”温知意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我会急救，万一有人受伤，我能处理。”

顾峰皱眉，“妹子，你……”

“顾大哥。”温知意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答应过我，不会丢下我，这次也一样。”

顾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想反驳，想说她一个女同志没必要冒这个险，可对上那双眼睛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跟紧我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顾野举手，“妹子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

顾年靠在墙边，没有说自己要去。

他看了一眼温知意，又看了一眼顾峰和顾野，淡淡道：“我留在后方小队，负责联络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

散会后，顾年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
他在门口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温知意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第二天一早，货车驶出了兵团驻地。

顾峰开车，温知意坐副驾驶，顾野在后排。

车上的物资是几箱空木箱和旧帆布，从外面看和运货的车没什么区别。

戈壁滩上的风很大，卷着细沙打在挡风玻璃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温知意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，半张脸埋在里面。

顾野从后排探过头来，“妹子，你冷？”

“不冷。”温知意简要道。

“那你缩着干嘛？”顾野有些好奇了。

“挡沙子。”

顾野笑了一声，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，直接从后面绕到她脖子上。

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，混着烟草味。

温知意愣了一下，语气中有些嫌弃，“你用过的？”

“干净的，昨天刚洗。”顾野理直气壮，“你不是说挡沙子吗？围上。”

温知意没有拒绝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顾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，没有说话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
货车沿着省道行驶了两个多小时，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。

顾野扒着车窗往外看，忽然说，“这地方要是有人藏起来，咱们根本看不见。”

“所以要多看。”顾峰的声音低沉，“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，轮流观察。”

三人安静下来，各看各的方向。

下午三点左右，天边突然涌起一道黄墙。

顾峰脸色一变，猛踩刹车。

“不好！是沙尘暴！”

沙尘暴的移动速度极快，转眼已经遮住了半边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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