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安静极了,灯还亮着。
陆砚深愣了片刻,才意识到刚才是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无奈的闭上了眼。
脑海里全是宋青时在他怀里轻颤时,发出的细碎声音。
柔软,甜腻,钻进他的骨髓里。
指尖微蜷,滑腻的触感依然那么真实。
三十多年的人生,他从来没为任何事失控过。
战场上的刀枪血雨,商场上再大的风浪,他都能面不改色。
这丫头,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。
陆砚深起身去了浴室。
水声传来,隔断了一室旖旎。
第二天早上的会议,所有人都发现陆总心情不佳。
全程冷着脸,大家都如履薄冰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一位勇士,杀了过来。
宋祈年气势汹汹的来到陆砚深的办公室。
一屁股在沙发坐了下来。
“陆砚深你什么意思?”
陆砚深正在处理文件,他缓缓掀眸,不紧不慢的合上钢笔。
“你又来发什么疯。”
宋祈年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。
“你少跟我装糊涂,我问你,霍言白怎么回事,他下个月就要出国了,就这么几天,你还你安排他来陆氏上班?”
陆砚深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没说话。
沉默等同于默认。
宋祈年气不打一处来,嘴不饶人的开口。
“陆砚深,你当我三岁小孩?你陆氏多大的庙,缺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?你这是存心不让我好过!”
陆砚深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,我是在为难你?”
“不然呢,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让他娶我妹?”
宋祈年越说越激动,起身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把霍言白的行程安排的这么满,他们还有什么机会接触?”
“我说话是冲了点,但我妹哪得罪你了,她好歹叫过你一声哥。”
陆砚深静静的听宋祈年抱怨。
突然,他笑了。
宋祈年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“陆砚深有话能不能痛痛快快的说?”
陆砚深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正因为她叫我哥,我才更应该替她把关。”
宋祈年愣住了,“你把什么关?”
陆砚深转头,“你了解霍言白多少?他有没有能力对你妹妹负责?这三年,就是对他的考验。”
“等他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担当,再谈婚论嫁也不迟。”
宋祈年沉默了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“可万一他被人抢走了呢?”
陆砚深认真的看向他,“能被抢走的,就是不合格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,“你妹妹值得更好的,一个需要靠女人上位的男人,配不上她。”
宋祈年被说的脑子一片混乱。
这话听着对,也是为他妹妹着想。
但总觉得哪怪,说不出的怪。
“我的妹夫,为什么要你来考验?”
“因为她也叫过我哥,更因为两家的交情。”
陆砚深边说边低头看文件。
宋祈年看不出情绪。
但他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。
甚至有一种被人卖了,还帮忙数钱的诡异感觉。
他憋了半天,还是开了口。
“考验可以,但你得让宋青时也来陆氏实习。”
陆砚深抬起头看着宋祈年,“为什么?”
宋祈年依然理直气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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