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山青神情晦暗,看不出喜怒:“不是说累了?”
“不累了。”江浸月提了一下唇角,“想要了。”
晏山青看了她两秒,然后低头,重新吻住她。
这一次她的反应比刚才好,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在他吻到敏感处时轻轻缩了一下,在他进入时发出含着鼻音的轻哼。
虽然配合,但比平时还是差很多。
江浸月端庄矜持,但在床事上不忸怩。
夫妻间有床笫之欢很正常,她不羞臊,也不是一味地承受,她对姿势和频率也有要求。
她渴求了会缠着他,欢愉时会忍不住亲吻他,极致时会抱紧他——晏山青喜欢她这样。
他要的是她跟他一起享受这种事,这才是闺房之乐。
而不是他单方面索取,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只是在发泄慾望,而她只是工具,不是他珍爱的妻子。
今晚她就给了他一种,只有他一个人在投入的感觉。
晏山青的脸色沉了沉,突然发狠、用力,让她忍不住叫起来。
最后他交付给她的时候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平复呼吸,随后翻身躺到一侧,没有去抱江浸月。
江浸月歇了一会儿,觉得不太舒服,身上黏黏,撑起身子,哑声说:
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“……”
江浸月披上外套,自己下床去了浴室。
晏山青还躺着,心里忽然觉得不痛快。
很不痛快。
明明这几天都很好,明明出门也好好的,她突然就不爱说话,也不专注游乐了,跟泄气的皮球似的,拍不动,弹不起,软趴趴地滚着,没劲得要命。
晏山青突然也起身,直接进了浴室。
江浸月愣了一下,下意识捂住胸前:“督军?”
叫了没两天的“山青”,又变成“督军”。
晏山青说过很多次,不喜欢听她喊“督军”。
他是她的丈夫,又不是她的上官。
督军?哪个督军?满天下有十几个督军,她喊哪个?
死了的哪个?
江浸月看出他的不快,本能地后退了一步:“督军,怎么了?”
晏山青冷着脸,一声不吭地走过去,直接将她面朝墙壁抵住。
江浸月愣了一下,下意识挣扎:“督军,不要了。”
晏山青理都没理,控制住她的身体,掐住她的腰。
“嗯!”
江浸月感觉到了疼。
他刚才在床上就不温柔,有些弄疼她,这会儿她又被他的野蛮弄伤。
痛感无法适应,也无法忍耐,他的物什本就很容易伤到她,没有充足的准备根本容纳不了,江浸月吃疼地喊他停下,晏山青却疯了似的,没完没了。
江浸月受不住,用力推开了他:“你放开我!”
晏山青被她推开了,她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到冰凉的瓷砖上。
“……”
浴室内弥漫着热雾,镜面上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,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。
晏山青站在那里,胸口起伏着,水珠与汗珠混在一起,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淌。
他的眼睛很黑,黑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潭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浴室的门没有关,冷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江浸月打了个寒战。
她愣在原地。
直到身体凉了,冷得她微微发抖,她才走过去关上门,回到热水下。
……她有些生气。
他凭什么这样对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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