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江浸月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,知道那些女人是做什么的,更知道男人来这里无非就是喝酒、听曲、找女人。
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告诉自己不要生气,不要失态,先看看再说。
可当她真的看到他在这个欢乐场,脑子里那些“不要”全都忘记。
她僵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,甚至忘记呼吸。
晏山青恰好抬起头,目光穿过暧昧的红绸,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他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皱起了眉。
江浸月转身就走。
走得很急。
走廊很长,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都没到头,心绪乱成了一锅粥,刚才那个画面反反复复在脑子里闪现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直直插进她的心口,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来西江好几天了,过这种花天酒地的日子也好几天了,说不定已经做过什么……那天晚上他没有尽兴就走了,可能那时候就找了别的女人……
她胡乱想着,想着,眼眶蓦地一涩,有什么东西掉下来。
楼梯在眼前,她踩了下去,却踩空了。
“啊!”
她整个人往前栽去,千钧一发之际,手腕被人猛地拽住!腰也被揽住,她被拽回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。
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但混了一些别人的味道,脂粉味,香水味,江浸月倏地抬起头,对上晏山青漆黑的眼睛。
她喉咙一哽,用力推他:“你放开我!”
晏山青没有放: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他声音很低,有些沙哑,不知道是烟抽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这句话也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别的什么意思。
“是,我不该出现的,坏督军的好事,真是对不住。”
江浸月的声音发颤,“我现在就走,不打扰督军了!”
她要甩开他的手,晏山青却是不放,扣紧了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她吃疼。
像那天在浴室里,他让她疼一样。
江浸月的情绪突然有些控制不住,不顾一切地要挣开他:“你放开我!”
晏山青不放。
他越不放她越挣扎,她越挣扎他越用力,两人像对峙的困兽,动作越来越大,路过的人回头看他们,晏山青索性将她打横抱起。
江浸月像一条搁浅的鱼,不断扑腾。
晏山青直接踹开一间空包厢的门进去,又“砰!”的一声关上门。辛儿被关在门外,不知所措。
晏山青放下江浸月,江浸月推开他就要走。
晏山青抓住她的手臂,冷声道:“闹够了没有?”
江浸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她忍了一路,忍了几天,从蕲县忍到西江,从戏楼忍到长三堂子,忍到最后等来一句“闹够了没有”。
“是我在闹吗?”
她的声音发颤,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
“弄疼我、弄伤我,一走了之,把我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岭的人是谁?明明回了客栈,就是不见我的人是谁?我满县城找了你一天一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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