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选沈霁禾,那更糟了,他都想象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。
算了。
世上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
晏山青抱了她一会儿,拉着她手起身:“陪我吃早饭。”
吃完早饭,晏山青就去了军政处。
苏拾卷姗姗来迟,进门就看到晏山青下巴处的白色药膏。
一边给自己泡杯茶,一边随口说:“刮胡子刮到的?我上次也这样。”
晏山青身体往后一靠,双腿架在办公桌上,闲闲地翻过一页文件,随意地道:“我夫人不熟练才会刮伤我,你是手残刮伤,你能跟我比?”
“?”
苏拾卷心忖,难怪老话说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”,谁知道这个色令智昏的混账督军什么时候就犯恋爱病。
没有防备,又被他炫耀到。
晏山青闲闲地勾唇,心情不错。
苏拾卷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这个幼稚的男人一般见识。
结果这男人还没完,换了个坐姿,优哉游哉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戒指。
苏拾卷知道晏山青穿军装的时候从不戴首饰,这枚戒指以前也没见他戴过,再看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送的。
“你怎么戴个金戒指?”苏拾卷故意皱眉,语气嫌弃,“好俗。像个土地主。”
晏山青转戒指的动作一顿,抬起眼,冷冷地看着苏拾卷:“滚蛋。你个孤家寡人懂什么审美。”
苏拾卷终于绷不住了,笑出声来:“行了行了,知道是弟妹送你的,别秀了。来谈谈正事吧——东湾那边,孙隼最近不太对。”
晏山青把腿从桌上放下来:“怎么说?”
苏拾卷拿出几份电报,放在桌上给他看:“上个月,孙隼把驻扎在梧州的第七旅悄悄调回了东湾省城,名义上是换防休整,但第七旅是孙隼的老底子,跟了他十几年,从没离开过梧州防区。”
“这时候调回去,不合常理啊。”
晏山青拿起那份电报一目十行看完,沉声问:“除了调兵,还有什么异常?”
“军火。”
苏拾卷翻开另一页,“半个月内,东湾边境的军火走私有明显增加。我们截获了两批,数量不大,但都是德国造的毛瑟步枪,成色很新,不像是旧货翻新。”
“孙隼自己的军火渠道一向走北边,这批货的来路不对,查不到源头。”
晏山青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增兵、秘密采购军火,要么是想打别人,要么是怕别人打他。”苏拾卷挠了一下额角。
“可目前各方都没有要动他的迹象。东北边的赵家跟他是姻亲,西北边的马家自顾不暇。我们这边,你也说了,暂时不动他。”
晏山青拿起钢笔,在指间转了一圈:“孙隼这个人,胆子不大,比他爹差远了。他敢动,一定是有人在后面递刀。”
苏拾卷说:“有道理。”
“查。”
晏山青用笔在桌面点了点,“查这批军火的源头,查最近谁跟孙隼的人接触过。他不敢一个人吃螃蟹,一定是有人给他壮胆。”
苏拾卷点了点头,在文件上记了几笔。
晏山青靠回椅背,拇指又开始转那枚金戒指,这次是无意识的动作,他突然说:
“东湾边境的几个县,去年秋收后粮价一直不太稳。孙隼控制着粮食出口,去年冬天还卡了北边一批赈灾粮,名声已经坏了。如果这时候有人在边境挑事,老百姓不会站在他那边。”
苏拾卷抬起头:“你真的想打他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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