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道:“去拿来。”
门房管事应了“是”,然后离开。
江浸月表情冷了冷。
明婶一直伺候在旁,问道:“夫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陈佑宁自从倒向我后,就跟她的姨母老夫人疏离了,哪怕是来督军府找我,也不会顺路去寿松堂请安。过年那会儿,她特意来做什么?”
江浸月敏锐地意识到不对。
明婶想了想,说:“可能是老夫人回来,陈家打发她来向老夫人请安?毕竟是亲戚。”
门房管事很快就将登记册子拿来,翻到正月初五那一页,上面记着老夫人和晏明铮是早上七点半到的督军府,陈佑宁是下午两点半来督军府,直到四点半才离开。
如果关系不好,只是按照规矩来走个过场,打个招呼而已,怎么可能待两个小时?
江浸月说:“去叫厨房管事,带着正月初五那天的册子过来。”
厨房管事很快就过来:“夫人要问正月初五那天的什么事呢?”
江浸月问:“表小姐到寿松堂看老夫人,是你们厨房负责送茶水点心,送得多吗?”
她问这话,是为了推测陈佑宁和老夫人那天的状态——如果是交谈甚欢,两个小时应该要吃掉不少茶水点心;如果老夫人是让陈佑宁站规矩了,那应该没叫过茶水和点心。
不承想,厨房管事却答道:“不是。表小姐来那天,茶水和点心都是送去‘听风院’,二少爷的院子。”
!江浸月一愣:“什么?”
厨房管事说:“表小姐来向老夫人请安,老夫人没多留她,她就去了听风院见二少爷,跟二少爷聊了很久,我们换过三次茶水,送过两次点心。”
“……”
江浸月让管事们先下去。
管事们鞠躬退下,走到门口,江浸月冷声道:“今天我问你们的话,一个字不准往外泄漏,听懂了吗?”
管事们纷纷应“是”。
明婶想说什么:“夫人……”
江浸月抬手打断她的话:“明婶别说话,我自己想想。”
明婶也就不敢再打扰她,安静地守在旁边。
江浸月睫毛扑闪,无数的念头从眼底飞转而过,陈佑宁……晏明铮……
陈佑宁……
晏明铮怎么会突然在迎春宴上强暴沈令仪?除了爱而不得和酒精催化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?比如有人背后挑拨?
陈佑宁怎么会无声无息消失这么久?除了跟她绝交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?比如做贼心虚?
江浸月越想越觉得可疑,可又觉得陈佑宁不至于教唆晏明铮去毁了沈令仪清白,她和方舒意一般年纪,方舒意是多么活泼纯粹的女孩。
但想到陈佑宁小小年纪就能帮着宋知渝掩饰屠村的事,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。
可她没有证据。
她要怎么求证这件事?
晏明铮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
江浸月讨厌这种事情悬在那里无法解决的感觉——“沈霁禾是否还在人世”此等大事,她因为各种考量不敢深究就罢了,没道理还要为陈佑宁寝食难安。
陈佑宁有没有问题,她一定要一个确切的结果。
既然没有证据,那就“创造”证据好了。
她立刻起身:“备车。我去陈家。”
打陈佑宁一个措手不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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