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飞咬下第一口恶魔果实的时候，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
“呸——呸呸呸呸！！！”

他伸出舌头，拼命用巴掌对着舌头扇风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

“这什么鬼东西！难吃死了！！比艾斯做的烤鱼还难吃！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艾斯在远处猛地抬头，嘴里还塞着半个烤土豆，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怒。

但路飞没理他。

这个六岁的小男孩满肚子火气没处撒，又觉得手里这东西虽然难吃得要命，但不能浪费食物——

卡普老头说过浪费食物会遭天谴的——于是他闭着眼睛，又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
然后是第三口、第四口。

他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，嚼都嚼不动，干脆直接往下咽。

紫色的果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，滴在他那件皱巴巴的红背心上。

他一边咽一边做出极其痛苦的表情，却死活不肯停下来，好像在跟这颗果实较劲！

大半颗果实转眼间就进了他的肚子。

香克斯刚把身上的酒水擦干净，将草帽戴回头上。

他转过身想找路飞说两句话，正好看见路飞把最后一口果肉塞进嘴里。

他看见了路飞手里剩下的果蒂。

他看见了那只宝箱——盖子大开，里面的果实不翼而飞。
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路飞！！！”

香克斯的声音陡然变调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扑过去，双手抓住路飞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路飞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。

他指着那只空空如也的宝箱，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沙哑，

“你吃了什么？！你是不是把箱子里的水果吃了？！”

路飞被香克斯这副模样吓到了。

他从来没有见过香克斯露出这种表情——

不是平时的嘻嘻哈哈，不是面对山贼时的平静淡然，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焦急。

那双眼睛睁得老大，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我……我吃了。”

路飞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怯意，

“我就是一时生气……看到箱子里的水果长得好丑，就吃掉了。

对不起嘛，大不了我赔你一个——”

“那是恶魔果实！！”

香克斯几乎是吼出来的，

“吃了恶魔果实的人会被大海诅咒，变成旱鸭子，永远都不能游泳了！！”

路飞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香克斯还大。

“不——不可能吧！！！”

他尖叫的声音穿透了酒馆的屋顶，震得窗框都在发抖。

“你这个白痴！！！”

香克斯大骂一声，双手抓住路飞的双脚，猛地将他倒提起来，

“快吐出来！现在就吐！！”

他提着路飞的双脚使劲摇晃，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把这小孩的早饭都摇出来。

路飞被倒吊在半空中，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惨叫，

“吐——吐不出来了！！我已经咽下去了！！”

就在这时候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路飞的双脚在香克斯手里开始变长。

不是骨骼被拉伸的那种变长，而是整个皮肉骨都像橡胶一样被拉得越来越细、越来越长。

香克斯只觉得手里抓着的脚踝忽然软了下去，像是捏住了一团有弹性的面团。

然后路飞的身体就从他手里滑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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