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翊坤宫的丫鬟,文氏就只跟这个蕙兰说得上几句话。
背人处,蕙兰躬身请罪:“侯夫人,奴婢那日把您的东西送给了镇南将军。可刚要说什么,就被崔夫人打断。崔夫人看着太凶,奴婢不敢当着她的面多说。”
蕙兰眨眨眼睛,满脸关切,“奴婢没耽误侯夫人的事吧?”
文氏恨恨。
都怪那个崔氏,是她,非要参合在自己和敬哥哥中间。
蕙兰:“奴婢走得远了,还听得崔夫人怒吼,竟像是在拷问镇南将军似的。当真怕人。”
文氏捂着心口,心疼得不行,“镇南将军堂堂大丈夫,顶天立地的大男人,竟被崔氏那般折辱!”
她可算明白了。
上次见面,孙敬对她的态度那么冷淡,都是因为那崔氏的折磨!
可怜的敬哥哥!
文氏泪水涟涟。
如今,她与靖威侯貌合神离。靖威侯那老东西这几日还托人把口信传到口中,说她一出宫,就要与她合离!
合离,她原本是不怕的。
可现在,江慎身陷囹圄,还需要人搭救。
文师师也没能如计划那般,入住东宫。现在,她要身份没有尊贵的身份,要太子的疼爱,似乎也还没拿到手里。
若此刻她再被侯府休弃……
她和她的孩子,就全完了!
一定要……保文师师。就算她拼了这条命,也要保自己这个女儿,当上太子妃!
另一半,太子府邸。
文师师在柴房里被关了两日。额头上的伤口消了肿,面上看得过去,才放了出来。
可打的那十板子,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暗伤。
日日夜夜地疼。
偏还要和丫鬟们住在一处,吃在一处,日常里忍受她们的欺负和嘲弄。
文师师觉得自己一日都忍不下去了。
可孙嬷嬷心坚如铁,愣是一句话都不替文师师往外传。
不得已,文师师只得靠自己。
一日傍晚,她窥着顾言泽喝得少些,眼神尚还清明。她尽力装扮了一番,摸进太子卧房。
这次,她做了十足准备。
带了药。
混在酒中。
文师师小心地控制了用量,让太子就算不清醒,也能行事。
一壶酒端进去,送到顾言泽案边。
“殿下,请用。”
顾言泽出宫才短短几日,已脸色苍白,形销骨立,瘦得厉害。
他骨节吐出的手指伸向酒壶,不及倒入杯中,就对着嘴一饮而尽。
文师师眼睛猛地一亮。
成了!
她刻意在房中延挨了好一阵子,不出去。
眼睁睁看着顾言泽苍白的双颊泛起红晕来,目光也逐渐迷离。
知道火候到了。
文师师一步步上前,媚眼如丝,“殿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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