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,纪凡将她抵在门板上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,急促而灼热地落在彼此的脸上。
夏诗韵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像是碎了一整片星空在里面,她就那样看着他,目光里有清冷的底色,有滚烫的情绪,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了一句低低的、带着气音的:“纪凡……”
纪凡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颧骨下方的皮肤,指腹有些粗糙,蹭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、让人脊背发麻的触感。
夏诗韵偏了偏头,脸颊更紧地贴向他的掌心,像是不舍得那点温度离开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纪凡说,声音低哑得不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,带着一种克制的、隐忍的暗涌。
夏诗韵没有回答,而是踮起脚尖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的吻不像方才那样轻柔试探,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近乎贪婪的占有欲。
她咬着他的下唇,舌尖描摹着他唇瓣的轮廓,逼迫他张开嘴,然后更深地探入。
纪凡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激得呼吸一窒,随即反客为主,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一手掐着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固定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,吻得又深又重,像是在惩罚她的挑衅,又像是在回应她的不舍。
夏诗韵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了地上,衬衫的扣子被纪凡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。
他的动作不算快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折磨人的缓慢,每解开一颗,他的嘴唇就落在她新露出的那一寸皮肤上。
从锁骨到肩窝,从肩窝到胸口,温热的唇瓣贴着她的皮肤,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而虔诚的朝圣。
夏诗韵仰着头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板,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、克制的喘息。
她的手指攥着纪凡的衣领,指节泛白,像是如果不抓住什么就会滑落下去一样。
纪凡将她打横抱起来的时候,夏诗韵的腿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,手臂挂在他脖子上,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她低下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纠缠在一起,谁也分不清谁的气息更烫。
他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摔碎什么珍贵的东西,但随后覆上去的身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笃定的重量。
夏诗韵的手臂从他脖子上滑下来,转而捧住他的脸,拇指抚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峰,抚过他高挺的鼻梁,最后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。
纪凡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,舌尖轻轻一卷。
夏诗韵的呼吸猛地一颤,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,脸颊在黑暗中腾地烧了起来。纪凡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夏诗韵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带着薄薄的嗔意,却因为气息不稳而毫无威慑力。
纪凡没有回答,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,然后是眉心,然后是鼻尖,最后又落在了她的嘴唇上,温柔而绵长,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,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
夏诗韵的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脖子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微微用力,将他拉得更近。
她在他唇齿间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轻太碎,纪凡没有听清,但他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,湿湿的,带着一丝潮意。
他没有问她说了什么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床尾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。
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,偶尔有几声极低的、含混的呢喃,像梦呓一样消散在黑暗中。
被子被蹬到了床尾,又被纪凡伸手捞回来,不厌其烦地盖在夏诗韵身上,怕她着凉,尽管他自己肩背都露在外面,凉意已经渗进了皮肤里。
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,激烈渐渐归于平缓,炽热慢慢褪成温存。
夏诗韵侧躺着,头枕在纪凡的手臂上,整个人蜷在他怀里,像一把勺子嵌进另一把勺子里,严丝合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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