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诗雨倒酒的手微微一顿。
夏海生也眯起了眼睛,沉默了片刻,在夏硕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:“说。”
夏硕深吸一口气,将机场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他怎么遇到的纪凡,怎么看到纪凡手捧玫瑰,怎么上前挑衅,怎么被纪凡踹倒,然后夏诗韵出现,挽着纪凡的胳膊,亲口说出“他是我的丈夫”。
当然,他把自己主动挑衅的部分美化了一下,把自己说得更像是一个“不知情的无辜者”。
但即便如此,重点已经足够清晰了。
“纪凡。”夏诗雨听到这个名字,手中红酒杯晃了晃,酒液差点洒出来:“你是说,那个白氏华康药业的纪凡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夏硕点头:“就是上次在饭局上,你……你认识的那个。”
夏诗雨没有说话,但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。
她当然认识纪凡。
何止认识。
她可是对纪凡兴趣浓郁啊,几次勾引都没成功,没想到他竟然是夏诗韵的那个神秘丈夫。
夏诗雨一直以为,夏诗韵的神秘丈夫是某个京城的世家子弟,或者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商界新贵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男人竟然就是纪凡。
难怪。
难怪她每次示好,纪凡都礼貌而得体地保持距离,不近不远,恰到好处。
难怪她暗示可以“更进一步”的时候,纪凡只是笑了笑,转移了话题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夏诗韵的堂姐,却从未点破,就那么看着她在面前表演。
夏诗雨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,将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他耍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寒意,让夏硕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纪凡他明明知道我是谁,明明知道我和夏诗韵的关系,可他一个字都没提过。”夏诗雨转过身,看着父亲和弟弟:“他就那么看着我,像看小丑一样。”
夏海生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“姐,你先别激动……”夏硕劝了一句。
“我没激动。”夏诗雨冷冷道,“我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沙发边坐下,翘起二郎腿,目光落在父亲脸上:“爸,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?”
夏海生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才开口道: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夏诗雨一愣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之前在一场展览会上,我见过那个小子!”夏海生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:“夏诗韵找丈夫,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一个无名之辈,我让人查过纪凡的底,干干净净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但夏诗韵偏偏选了他,这说明什么?”
夏诗雨没说话。
夏海生看了她一眼:“说明她选的不是纪凡的家世背景,而是纪凡这个人本身,能被夏诗韵看上的人,不会简单。所以我一直没有轻举妄动,就是在观察。”
夏硕忍不住问:“爸,那你观察出什么了?”
夏海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夏诗雨却突然想起一件事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爸,纪凡知道我们在和ZT金融接触的事。”
夏海生的手顿了顿。
夏诗雨的声音急促起来:“之前他就这件事警告过我,当时我没当回事,但现在不一样了,他是夏诗韵的丈夫,如果他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夏诗韵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夏诗韵不是傻子。
这些年夏海生一直在暗中布局,积累力量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从夏诗韵手中分走一部分权力,甚至……取而代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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