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”“孙”“今夜”。
电话那头的林燃,依旧沉稳。
“我觉得这个号码可以,我回去研究下。”
说完,他就挂断了电话。
两人结束通话。
一番惊心动魄的讯息传达,就如此结束。
秦墨转过头,看向窗外浓如泼墨的夜色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。
“林燃……你千万别死。”
…………
同一时间,安江监狱。
晚上九点十五分。夜间查房刚刚结束。
第三监区312监舍里,弥漫着一股汗臭和脚丫子味儿。
刀疤辉和麻杆正在下铺小声地扯皮,周晓阳则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,认真地擦着一块破抹布。
林燃和衣躺在靠门的下铺上,双手枕在脑后,双眼在黑暗中睁得雪亮。
他的左腿旧伤处隐隐作痛,这种天气变化带来的骨骼酸胀,往往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。
但他没有时间管这些。
林燃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,从暗处翻出那本1998年版《刑法学教程》。
接着,用被子蒙住头,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,一点点展开了一张皱巴巴的烟盒锡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:“142-6,089-2,215-9。”
这是他今天和秦墨通话时记下的“彩票号码”。
也是那秦墨急着传达给自己的关键信息。
但即使还没解码。
看到这三个数字组合的瞬间,林燃的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在极寒的冰水里被狠狠扎了一针。
因为这本1998年版的《刑法学教程》,他前世在病床上翻过无数遍,有些内容甚至能倒背如流。
加上重生后年轻的记忆力和复盘能力,他甚至都不需要再去翻书对密码。
他就清楚地认出第一个字的意思:
142页第6行,开头的字是:杀。
杀?
杀谁!?
他紧张起来。
当翻译出第二个字时,他眼睛已然圆睁。
089页第2行,开头的字是:孙。
215页第9行,开头的词是:今夜。
杀。孙。今夜。
林燃猛地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因为动作太大,让旁边小弟都吓了一跳。
“燃哥?怎么了?”上铺的刀疤辉立刻像只警觉的老狗一样探出头来。
“出事了。”林燃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。
他快速将锡纸塞进嘴里,嚼烂后咽了下去。
大脑在疯狂运转。秦墨发来这样的绝密死亡预警,只说明一件事:市局要动孙绍裘的底牌泄露了,姚永军那边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斩立决。
而要在安江监狱里,让一个单独关押在四监区的前中院院长“突发意外”死亡,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副监狱长彭振。
孙绍裘不能死!
如果孙绍裘死了,老嘎录音带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,甚至会变成一堆废塑料。
更重要的是,孙绍裘手里,肯定还捏着彭振其他致命的把柄。
而彭振,牵着姚永军。
孙绍裘现在就是解开这把锁的钥匙。
也是他现在必须保住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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