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作为刑警的敏锐直觉,让她嗅到了极其浓烈的血腥味。
郑威带着省厅的尚方宝剑空降安江,用极其粗暴的物理手段彻底封死了安江监狱的大门。这绝对不是为了整顿什么狱内纪律,这就是为了把林燃闷死在里面!
林燃现在被困成了一座孤岛,绝对是九死一生。
单靠林燃一个人在里面硬抗?根本扛不住国家机器的碾压。
单靠吴建明在外面像个愣头青一样拿法律条文去撞铁板?
更不可能。那些掌权者有一万种合法合规的理由,让吴建明的投诉石沉大海,直到林燃在监狱里“意外身亡”。
必须把这两条线拧在一起。
必须有人在暗处,用更凌厉、更不守规矩的手段,去撕开这张大网。
秦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飞亚达手表。晚上七点整,吴建明应该吃完饭了。
她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,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……
晚上八点。滨江路一处僻静的十字路口。
吴建明神色灰败地从路边的一家饭店里走出来,胃里的食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暖意。他走到自己那辆桑塔纳前,刚伸手拉开车门。
“嗡——!”
伴随着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。
一辆挂着公安牌照的军绿色北京吉普,极其霸道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。
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半米高的水花,硬生生地别在了桑塔纳的车头前面。
两辆车的保险杠之间的距离,绝对不超过五公分。
如果吉普车的刹车再晚零点一秒,桑塔纳的车头就会被直接撞废。
吴建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,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泥水。
“怎么开车的!找死啊!”他皱起眉头,压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吉普车的车门推开。
一条修长笔挺的腿先迈了下来。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,踏进水洼里。
秦墨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,没有穿警服。
但她身上那股市局刑警大队练就出来的凌厉气场,却比这深秋的冷风还要扎人。
她没有撑伞,任由雨丝打在头发上。径直走到吴建明面前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“吴律师,跑了三天,到处碰壁的滋味,不好受吧?”
秦墨的声音很冷,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吴建明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人。看对方的座驾和做派,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是谁?市局的?”他看了一眼那辆吉普车的牌照,声音里透出一丝警惕,“林燃的案子我接了,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就是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现在手里的提审函,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秦墨微微凑近了一点,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吴建明的脸,压低了声音,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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