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是手法一样。这种极其变态的时间差控制,以及对城市交通拥堵节点的精准计算,是瞎子陈的招牌。”
林燃看着秦墨,“如果真是模仿作案,模仿者很难在那种极度高压的环境下,把时间差控制得如此分毫不差。除非……”
林燃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除非,这套方案,根本就是瞎子陈在五年前就设计好的备用计划。只是当年他没来得及用,就栽了。”
秦墨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能想办法接触到他吗?”
秦墨有些担忧,“瞎子陈关在重刑犯区,平时跟你们三监区根本不搭界。”
“在多数情况下,重刑犯确实是单独隔开的。”
林燃把玩着手里的电话线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。
“但在安江监狱,规矩这东西,向来是用来打破的。特别是现在,郑威自顾不暇,狱侦科的谷彦君已经初步和自己达成合作。”
林燃的大脑里,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正在迅速成型。
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。
他正愁没有足够的筹码去向谷彦君证明自己的能力,秦墨就给他送来了一起震惊安江市的绑架案。
只要他能撬开瞎子陈的嘴,拿到外面绑匪的线索,这不仅仅是还了秦墨的人情,这更是甩在谷彦君脸上的一份天大的政绩!
一个能协助警方破获特大绑架案的狱侦科长,这资历,足够谷彦君验证自己的实力了。
这是能让谷彦君心甘情愿给他当挡箭牌的绝佳筹码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林燃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探视时间快到了。
“二十四小时内,我会破案!”
这句话一出。
会见室里,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隔着那张冰冷的铁桌,秦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发白囚服的男人。
他明明身处真正的地狱,被无数双带着血腥味的眼睛死死盯着,连明天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。
但他此刻给出的承诺,却比外面那些身穿制服、坐在宽敞办公室里的专案组专家,更让人感到一种极其狂暴的安全感。
秦墨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连日来的极度疲惫、面对上级施压的窒息感,以及李宏伟命悬一线的绝望,在听到这句承诺的瞬间,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。
实际上,人在极度紧绷的神经突然得到释放时,往往会做出一些完全违背理智的举动。
秦墨猛地站起身。
她双手撑在那张隔绝了自由与囚禁的铁桌边缘,身体极其用力地向前倾去。
林燃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阵极其清冽的、带着点外面深秋寒意和极淡烟草味的气息,瞬间扑面而来。
秦墨的唇,重重地压在了林燃的嘴唇上。
没有温柔的试探,没有黏腻的纠缠。
这就是一个纯粹的、带着极其强烈的宣泄意味和感激的碰撞。
林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秦墨有些干裂的唇瓣摩擦过自己的嘴角,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刺痛。
时间,在这间充斥着防腐剂和霉味的会见室里,仿佛没有了。
站在门边负责监控的管教,手里拿着电警棍,直接看傻了眼。
在这座高墙里,探监的家属隔着桌子掉眼泪是常态。
很多小情侣也是隔着桌子谈离婚、谈分手。
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,直接越过铁桌去亲吻一个毒犯?还真是不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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