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姑娘,陈一行是谁射杀的?”
明明灭灭的油灯灯光将苏七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苏晚看苏七脸色大变,也认真看向尸体上的箭矢。
一颗心瞬间静止。
弩箭!
郑公子怎么会有弓弩?
太守府失窃两把弓弩的事,父亲告诉过她,父亲说,是大渊细作通过暗道窃取的。
可叹她当时一颗心都在等不来的郑公子身上,从来没去深想过。
“苏姑娘?”苏七沙哑的声音带着焦虑:“你看到那射杀的人没?”
苏晚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丝巾勒住。
门外夜风掠过树梢,沙沙声里仿佛藏着郑公子温雅的笑。
苏晚茫然摇头。
一颗心早已神游九霄。
郑公子为何不敢与苏七见面?
郑公子手里为何有弓弩?
……
苏七将弩箭拔下来:“苏姑娘,射杀陈一行的人是大渊细作!此事必须立即告诉大将军。”
大渊细作?
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晚心上。
脑子里“咣当”一下,好像裂开一条缝。
一些蛰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突然破土而出。
苏晚猛地攥紧拳头,凉意顺着掌心蔓延。
“苏七将军!绑匪全死了!”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六个人,中了迷香后被一刀封喉!”
“走!”苏七猛地起身,牵动伤口闷哼一声:“过去看看。安排几人过来,把这尸首埋了!”
……
脚步声渐渐远去,苏晚瘫坐在地。
她彻底记起了!
自己在弇州喝醉那晚,似乎把郑公子当成了战无忌。
对的,自己还抱着他,说了很多心里话。
包括对薛二丫的嫉妒,对战无忌的心仪……那把军刀,也是那晚她主动放到桌上的。
那晚之后,军刀就不见了,再次出现是在两个大渊暗卫的手里。
那晚之后,薛二丫就被大渊暗卫盯上,只是掳杀失败。
父亲说过,掳人的大渊暗卫直呼的是薛二丫,父亲还问她,除了她习惯直呼薛姑娘的名字外,还有谁也喜欢这样喊?
她告诉父亲,军中可能出了奸细。
那晚之后,大渊的人知道了弓弩,他们绑架自己,拷问自己,给自己下药,目的就是要弓弩。
她又想起那晚蒙面人威胁她的时候,提谈的那么多事,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。
……
苏晚越回忆越害怕。
刚才用弓弩射杀陈一行的人是郑公子无疑。
郑公子是大渊细作?
这么连起来一想,苏晚的脸瞬间失去全部血色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木偶。
自己,大卫铁门关守将苏铁的女儿,竟然委身一个大渊细作!
怪不得谈到提亲,他那般迟疑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