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十来天,进入十月,天气渐渐冷了。
雪小暖已经穿上了夹衣。
这十多天时间,发生的事情有点多。
展销会的计划书已经基本完成,做的是图文并茂版,电脑上显示出来整整四十五页。
商业街商品囤货也囤得差不多了,宅子里的所有房间都堆满了。
足足花去了十多万两银子。
战无忌已经参与朝堂决策,老皇帝把好几样基建的事情都甩给了他。
他忙得焦头烂额,每日工部、户部来回穿梭。
晚上回来的时候,小仙女往往已经休息。
凌晨早朝的时候,小仙女酣睡正香。
每每看向宁远轩,他都苦笑,日日思君不见君,同在一府中。
……
忠勇公府已收到定国侯府的退婚书。
退婚的理由冠冕堂皇:采薇姑娘需为父守孝两年,而侯府公子已年过二十,实在难以再等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王承义稍作打听,便得知背后隐情:定国侯府早已看上刘丞相的幼女,正在积极走动,以期缔结新姻缘。
就将实情告诉了嫡母。
母亲泪流不止,心中满是对女儿未来的担忧。
王承义看嫡母哭得不能自己,就亲自到碎英轩,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嫡妹。
王采薇听后,却长舒一口气,仿佛一块长久悬在头顶的巨石,终于重重地落了地。
反而安慰王承义:“兄长费心了!强扭的瓜不甜,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。母亲那边,薇儿一会就去劝慰她。”
王承义走后,王采薇陷入了沉思。
自从知道云公子是大渊细作后,她就如遭雷击,猛然惊醒。
执念太深,如同飞蛾扑火,很容易被反噬。
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嫁人呢?
嫁人后,因为娘家的没落,自己在夫家又能有多少好日子过?
她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的内心。
父亲去世后,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如影随形,让她一度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嫁人之上,仿佛只有找到一个依靠,才能驱散心中的恐惧。
如今想来,这安全感为何一定要依赖男子和夫家才能获得?
像薛姑娘那样,拥有自己的事业,在世间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,难道不是更坚实的安全感来源?
扪心自问,王采薇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的理想从来就不是成为一个困守后宅的妇人。
八岁时,她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全国闻名的女诗人。
十四岁时,她的理想是觅得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婿。
如今,她的理想是成为母亲和姐姐的依靠。
经历退婚一事后,她发现庶兄并非对她毫无关心,庶兄谈到退婚一事时,声音是沉重的,眼里是关切的,表情是无奈的。
庶兄说:“薇儿不必为此伤心,你这般明珠美玉,为兄日后定当为你择一门真正的好姻缘。”
庶兄的态度让她感到一丝安慰。
父亲死后,庶兄对母亲尊敬有加,对她虽谈不上亲昵热络,却也绝非她预想中那般形同陌路。
能做到如此,已经超出她的预期。
只是她的心思早已发生改变,她要靠自己改变命运。
……
文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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