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二进来跪地行礼,双手奉上厚厚的书信,和一个裹成包袱的物件。
穆瑾瑞从大甲儿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信,将那包袱放在一旁。
微微颔首:“起来回话!”
“太子如今身体如何?两毒可曾频繁发作?可解?”
“启禀陛下,殿下到雷州后遭遇刺杀,危急时刻,殿下的命定之人带人相救,还将殿下带到了薛二丫面前。原来薛姑娘也在雷州,正与命定之人在一起。”
穆瑾瑞抚掌大笑:“国师果然有本事,真要去了大卫上京,倒是要白跑一趟。虽然清儿受了不少罪,但到底找到了薛二丫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穆瑾瑞继续追问。
“禀陛下,殿下就在薛姑娘的府中住了下来,薛姑娘为殿下解了无觉散。”
“好!七毒散呢?”
“七毒散比较复杂,薛姑娘说需得备齐三十余种珍稀药材,至今尚未开解。。”
皇帝满意地点点头。
只要薛二丫肯出手,早点迟点又何妨?
至于那个所谓的“命定之人”,皇帝自始至终未问过一句。
在他心里,既然那个命定之人没法直接为太子解毒,价值就不是很大。
她为太子找到了能解毒的薛二丫,她的使命就算完成了。
……
玄二见皇上不再问话,就又跪倒行了一个礼:“启禀陛下,殿下还嘱属下去他的宫里查看一番。”
穆瑾瑞会意地一笑:“去吧,他宫里的人都好好的!看一看也好让他放心。”
皇帝完全忘记了,太子的侍妾春红也中了七毒散。
在他心中,春红这样的侍妾,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。
也正因如此,春红才能保住一条命。
……
玄二退下后,穆瑾瑞让大甲儿重新泡了杯茉莉花茶。
沸水冲开的茉莉花瓣在杯中舒展浮沉,清甜的香气袅袅漫过案几。
凝滞的空气随之松动,变得温馨了几分。
穆瑾瑞指腹在无字的信封上摩挲了好一会,才就着茶香轻轻拆开信封。
一枚圆柱状的指头大小的物件先从信封中滚落。
他拿起看了看,筒体就像玄铁打造,但握在手中又觉十分轻便。
他将这物件认真摆到那包袱旁,这才抽出厚厚的信纸——
父皇圣鉴:
儿臣穆正清谨禀近况。
自离京西行,前路便如履薄冰。沿途之上,不明身份的刺客如影随形。幸得儿臣随身携带弓弩护身,方能保全自身,继续前行。
得天眷顾,儿臣已寻得命定之人。蒙其引路至薛二丫处,无觉散之毒终得化解,如今身心渐舒。唯余七毒散毒性盘根错节,牵连甚广,尚未准备充分,望父皇勿念。
途经铁门关时,儿臣意外窥见苏家军异动。其麾下铁骑军已悄然重建,战马竟尽数披挂玄铁铠甲。这般军备扩充之势,实乃心腹大患,不得不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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