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,金銮殿的玉阶下鸦雀无声。
战北斗的目光扫过群臣,沉声宣布:“朕在四月或者五月,要开万国博览会。”
话音刚落,阶下齐齐跪倒:“臣等一定做好相关准备工作。”
战北斗点点头:“都平身。”
眼睛转向工部尚书:“将商业街和前面大广场路面尽数铺上水泥。”
顿了顿,忙强调:“别同时铺,一天铺一段,商铺门口要留出行人通道,不能影响商业街正常经营。”
再转向户部尚书:“户部会同礼部,拟定一个博览会开业日期,提前一月给大秦、大月、大宛送去国函,强调互惠互利、合作共赢,邀请他们将本国商品送来大卫参展。”
他忽然提高声调:“告诉诸国,大卫的琉璃制品、水泥、辣椒也会在博览会展出,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朝的物产丰饶!”
两个尚书领旨,诺诺退下。
战北斗抚须微笑。
看着下面时刻准备着大干一番的各位臣子,心里暗暗点头。
一个事业心强的皇帝,他的身后必然有一串“发奋图强”的臣子。
战北斗在死去后再活过来的半年里,前三个月找到了男人的感觉,后三个月找到了大国天子的感觉。
……
可惜一个国家,再是形势大好,也总有糟心事存在。
……
两日后的早朝,正当户部尚书满面红光奏报博览会开业日子时,通政司卿捧着奏匣踉跄入殿:“启奏陛下,雷州八百里加急!”
龙椅上的战北斗眉头微蹙。
周公公疾步上前接过奏折,瞥见封皮上的朱印文字,低声回禀:“陛下,是雷州知府被害的奏报。”
战北斗颔首:“念!”
周公公展开奏章的瞬间,金銮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雷州参军田为民八百里加急奏报:雷州知府刘仁义并五名属官,于昨夜三更在府中议事时,遭十七名侍卫集体反水弑杀,尽数被长剑穿心而亡!凶手杀人后携身契、银两连夜遁逃。”
战北斗的眉头骤然拧紧,殿内侍立的文武百官无不屏息。
周公公垂着眼帘继续念道:“据查刘知府在任二十七载,苛待下人成性。寒冬命侍卫单衣守夜,月钱克扣至三成,稍有差池便鞭如雨下。府中仆役旧伤叠新伤,背上青紫交错如蛛网密布,积怨早已深入骨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郁:“如今十七名侍卫已尽数逃亡,然雷州乃西北锁钥,政务繁冗不可一日无主。田为民恳请陛下速调能吏赴任,稳定危局。”
最后一句奏报落地,殿内死寂一片。
战北斗深邃的眼光在吏部尚书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到丞相脸上,再将下面臣子一个个扫视一遍。
猛地拍案而起,龙颜大怒:“此人在雷州当了二十七年知府?朕没听错吧?吏部,你们是要给朕养一个土皇帝吗?”
声音愈发冷厉:“一个苛待下人的知府,指望他能厚待百姓?太平年月,召集心腹下属半夜三更在府中议事,议的什么事?还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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