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回柳家。
大郎、三郎、四郎三兄弟听了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。
唯有柳大娘和大丫只觉得匪夷所思。
柳大娘把围裙一扔:“这不是明摆着做赔本买卖吗?好好的银子,偏要往这上头扔,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!”
大丫在一旁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柳大娘转头看向她:“大丫,当初你去借一百二十两银子救急,他们一口咬定没钱,如今倒好,买这三个丫头倒是不差钱了?”
大丫的脸"腾"地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当众揭短,头垂到胸前,不敢去看婆婆的眼睛。
“把钱白白让外地人赚去,也不肯借给自己亲闺女,这样的爹娘当真世间少有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狠狠刺中了大丫的心。
她猛地抬起头,两眼通红:“娘,别说了。”
柳大娘伸手替她擦了擦脸:“大丫,我一直在琢磨,我们啥时把你爹娘给得罪得这么狠?怎会如此恨我们?”
大丫吸了吸鼻子,哽咽道:"娘,还不是因为枝儿的事,我娘一直不同意把她许给王家。"
“你娘不同意我们就必须听她的?”柳大娘眉梢一挑。
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咱们自家的事,不该咱们做主吗?你娘也是糊涂,枝儿虽然在卤肉铺做工,可枝儿是我的孙女、你的女儿啊。”
大丫点点头:“我娘若有您这般清醒,也不会不管我这个亲闺女。”
柳大娘叹了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大丫,娘也不会管你们一辈子,你要学会自己有主见,立起来。”
“恩,我听娘的。”大丫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柳大娘见她这般乖巧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大丫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泪水不掉下来:“可大郎、三郎、四郎都埋怨我,说我不该同意枝儿的亲事。”
昨日到今日,她心里已经灌满数不清的委屈。
“甭理他们,”柳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他们只知道心疼三个丫头,哪里懂得柴米油盐的辛苦?这日子过得难不难,咱们娘俩最清楚。”
语气越发温和:"如今铺子也归咱们家了,只要好好干,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,到时候咱也不用再看你爹娘的脸色行事。"
大丫想起爹娘的所作所为,心里像被寒冰冻住一般,充满了失望。
“我爹娘这次,是真把我的心伤透了。或许在他们眼里,嫁出去的女儿,真是泼出去的水。"
柳大娘适时握紧大丫的手:“你是咱们柳家的媳妇,就别总在意娘家的态度了。你看你把自己逼得多苦?”
大丫的泪水终于脱眶而出:“还是娘最疼我。”
“娘当然疼你。大郎也会疼你!春雷也会疼你!大丫,你的福气在后面。”
看到面前慈眉善目的婆婆,大丫心里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一把将婆婆抱紧。
心里的怨怼却像杂草疯长——
爹娘,从小你们就不疼我,任我被死老太婆呼来喝去、拳打脚踢。
我嫁人了,你们还是不疼我,有钱去买外人,都不肯借给自己亲闺女。
所幸自己嫁的的婆家还不错。
不然,怎么活得出来?
大丫抱紧婆婆,越想越寒心。
把薄情寡义、分不清亲疏的亲生爹娘恨了又恨。
……
雪三、雪竹回到太守府的时候,酉时刚过。
雪小暖正在张婶的房间里细细交待照顾来弟的注意事项。
来弟的手术是在诊室里做的。
手术很顺利。
雪小暖将她半麻后推进诊室,战三在房间里一直守着,直到一个时辰后,来弟蒙着眼被推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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