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反问道:“苏将军,如果大渊同意与大卫邦交,你觉得如何?”
“邦交的条件是什么?割地?献城?还是上贡金银?”苏铁立刻追问。
“没有条件,纯邦交。”
苏铁皱紧眉头:“薛姑娘,不是老夫泼你冷水,大渊不会同意的。大渊是大卫的夙敌,它从不惧怕大卫,铁门关守城战,是我们唯一的一次大胜。”
眼睛望向窗外,神色愈发冷凝:
“年前,探子传回消息,火龙军正日夜操练骑兵,规模是我们的两三倍,明摆着是为了反击。”
视线转回来,看向雪小暖:“我们今日这场演习,正是为了应对他们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势。”
“如果大渊同意呢?”雪小暖再次追问。
苏铁沉吟许久。
抬起头来:“边境能太平,自然是好事。这些年,皇上心里苦,边境百姓苦,苏家军也苦。我苏铁不怕打仗,可也不喜欢打仗。”
雪小暖对苏铁再次刮目相看。
之前的担心全部都是多余的。
他的格局,始终着眼于大卫全局。
他的心里,装着的是百姓和士兵。
……
她点头赞同:“即使两国签订了邦交协议,练兵也不能停,咱们军备军需,还得跟上。居安必须思危,这安,才能长久。”
苏铁点点头,继续追问:“就凭那细作,真能决定两国邦交?”
雪小暖点头:“那细作头目,不是普通细作。”
“那是?”
雪小暖顿了顿,掷地有声:“他是大渊太子穆正清。”
“什么?”苏铁猛地起身,声音发颤,“那细作居然是大渊太子,那还救啥?杀了!”
雪小暖摇摇头:“杀不得!他是邦交成功的必然条件。”
苏铁也冷静下来。
点头附和:“老夫刚才是冲动了。”
后知后觉突然想到什么,又站起来:“你是说,晚儿腹中的孩子……是大渊太子的?”
“是的。他们二人,早已情根深种。”
“这个晚儿!”苏铁气得捶桌,“大渊怎会容太子娶敌国女子?难不成她要去做侍妾?”
气得一身发抖:“老夫就是养她一辈子,也绝不准许!”
……
苏铁的反应再次出乎雪小暖意料。
苏铁气的,不是女儿爱上大渊太子,而是女儿要去做侍妾?
……
“所以我和小五哥商议,和亲就是邦交的条件,邦交就是解毒的条件。”
苏铁一怔:“派哪位公主和亲?”
“自然是苏晚公主!”
苏铁大步流星走到雪小暖面前,抱拳行礼:
“老夫谢谢太子殿下和薛姑娘为晚儿煞费苦心。但此事绝无可能!”
雪小暖诧异道:“你不想女儿做侍妾,这个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。咋倒变成了绝无可能?”
苏铁眼眶一红。
语气陡然转沉:“薛姑娘,这哪是侍妾不侍妾的事,刚才老夫只是急不择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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