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儿被押回弇州时,已经是次日一早。
提审官仍是杨云天。
媚儿坚称,刘显放在她那里的,只有一万二千两银票,四个铺子的房契。
那些珠宝都是她以前在青楼自己攒下的,青楼的姐妹们可以作证。
杨云天用了刑。
媚儿痛极。
痛得浑身痉挛,牙关咬出血印,仍然未改口供。
……
按照刘显心腹交代的,刘显离开弇州时,带走三千两金子、五万多两银票,如今就买了四个铺子,查获一万二千两银子。
剩下的三千两金子、四万两银子去向成谜。
……
由于大量赃银下落不明,午后,战无忌携杨云天亲赴刑房提审刘显。
刘显自知必死无疑,过堂的时候,咬紧牙关一言不发。
战无忌怒火中烧,负气转身出门透气。
杨云天快步跟上,低声进言:“太子殿下息怒,微臣自有办法令他开口招供。”
战无忌点点头。
他如今对杨云天很是倚重。
这个状元郎,脑子的确好用。
……
两人重新回到审讯房。
刘显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粗布囚衣早已被血污浸透,却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任凭衙役、侍卫如何喝问,只当是耳旁风。
杨云天缓步走到他面前,故技重施:“刘显,不要有任何幻想,你的命,肯定保不住,太守府已决定,对破坏邦交安定的劫匪,一律五马分尸。”
刘显身体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显然没想到,会被五马分尸。
“你可知媚儿?”杨云天忽然转了话头。
刘显喉结滚动了一下,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。
“你托她保管的一万二千两银票,我们已经查到了。”杨云天俯身,指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,“可剩下的三千两金子、四万两白银,藏在哪了?”
“没有了!”
刘显猛地嘶吼出来,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。
杨云天直起身,微微一笑:“你知道我们去郴州抓媚儿时,她正在做什么?”
见刘显纹丝不动,他嗤笑一声:“她正在变卖店铺,细软和银票已经收好,准备和心上人远走高飞。”
“放屁!”刘显猛地挣动铁链,“她怀着我的儿子!她的心上人只有我!”
“哦?”杨云天转过身,眼底满是嘲弄,“那要是我说,媚儿根本没怀孕呢?”
刘显冷哼一声,嘴角撇出个不屑的弧度——
他亲眼看着郎中把脉,还不止一个郎中,怎么可能有假?
“她之所以谎称怀孕,不过是不想和你同房。”杨云天的声音陡然转冷,嘴角却微微上扬:“至于为什么不想和你同房,因为……她嫌你……”
“哐当”一声,刘显狠狠撞在刑架上,眼睛瞪得赤红:“胡说!我的女人我清楚,她对我明明很满意!”
“你的女人?”杨云天将一叠供词“啪”地拍在他脸上,“你不过是花银子买了她几日快活。媚儿在遇见你之前,早有了情投意合的相好,两人连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——她图的,从来只是你的银子。”
对一名衙役道:“你过来,念给他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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