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穆正清大惊失色。
“朕原本是要将青梅指给你做太子妃,早已与胡丞相敲定了婚事。”穆瑾瑞将已经睡着的元熙递给大甲公公:“交给乳母,睡醒了肯定会饿。”
转头看向儿子,一脸委屈:“可你自己在外选定了大卫公主,大卫公主又为你诞下了元熙,朕无奈,只好让青梅退而求其次,做你的侧妃。”
“父皇,万万不可。”
穆正清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儿子跟晚儿患难与共,感情深厚,儿子怎能在与她成亲的时候迎娶侧妃,于情于理,请恕儿子不能从命。”
穆瑾瑞叹了一口气:“朕也知道,正妃和侧妃同时进门,委屈了正妃。可这正妃,本该是侧妃,这侧妃,才该是正妃。”
胡丞相的嫡女胡青梅,是他看着长大的。
温柔娴静,识大体、顾大局,骨子里带着不争不抢的气度,正是他心中大渊贵女该有的模样。
“朕本来计划得好好的,偏生你坚决要纳那大卫公主为太子妃。”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朕不想违你心意,只好让青梅做了太子侧妃。”
他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胡丞相对朝堂一直兢兢业业,青梅对你一往情深,已经委屈至此,朕左思右想,唯有让她与正妃同时进门,才算给她和胡家一份体面。”
“父皇,儿臣房中已有两名侍妾,暂无纳侧妃的打算。”穆正清固执地摇头,“更何况,我与晚儿情投意合,不想委屈她。”
“糊涂!”穆瑾瑞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朕早便告诫过你,对女子不可用情过深,你怎么偏不听?”
话音刚落,看到地上跪着不肯起来的儿子,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哀求:
“胡丞相亲口跟我说,青梅非你不嫁,即便做个侍妾也愿意。儿啊,你若执意不娶她,这姑娘便只有死路一条了!”
“胡青梅的性子,儿臣清楚。她聪慧通透,绝非钻牛角尖之人,父皇不必危言耸听。”穆正清不为所动。
“你哪里知道!青梅做你侧妃的事,已经满朝皆知,若让人知道她连给太子做侧妃都要被拒绝,青梅哪还有脸苟活?你这样做,是要硬生生将一个对你情深似海的姑娘逼上绝路啊!”
穆正清张了张口,竟然无言以对。
他对胡青梅没有男女之情,却也绝不反感。
那姑娘饱读诗书,尤爱大卫诗词,数次在京城诗会上拔得头筹,是众人皆知的秀外慧中、腹有锦绣的才女。
胡青梅每次看向他,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欣赏与羞怯,他不是傻子,如何读不懂那份少女情愫?
但是因为两人年岁相差七八岁,他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崇拜者看待。
这样一位才情兼备的姑娘,他可以不娶她,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他名誉扫地、走上绝路。
……
穆瑾瑞眼皮抬了抬,微不可察地瞥了眼地上儿子。
见他神色松动,心知自己的苦肉计已经见效。
自己这个儿子,他再了解不过。
论智谋城府不输朝臣,论行事能力更是同辈翘楚,偏生心肠最软,见不得旁人因己受难,更容不得家国蒙羞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