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天的光阴随着冷空气悄然滑过。
既无诡谲异动,也无暗箭明枪,关于印堂暗影的惴惴不安,在日复一日的平静里终于慢慢淡去。
只是雪小暖每次出门,战三、之然还是少不了的随从。
两人就像两道屏障,将所有潜在的风险隔绝在外。
……
当第一股朔风裹着寒意吹来,雪小暖搓了搓微凉的指尖,忽然心头一动。
既卖御寒毛衣,怎就忘了添副手套?
这可是冬日里人手必备的暖物,断断少不得。
她当即唤来手最巧的采薇,寻了张白纸,寥寥几笔勾出手套模样。
采薇边看边沉思,接过图纸便捧了毛线团坐到一旁。
竹针翻飞,边想边织。
不过一日光景,一只软糯厚实的手套已经成型。
雪小暖掂着那手套,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,满意地点头:“就是这个样子!”
想了想又吩咐道:“你且费心织两双,一双按着男子的手型做,一双按着女子的纤手做,编织的时候试着把两三色毛线掺在一处织,织出点条状图案来瞅瞅。”
第三日,采薇织出来后,雪小暖拿着手套在冰箱里产出几双机织手套。
越看越喜欢,忍不住就量产了。
实在是冰箱出来的手套,比采薇织的,平整了太多。
……
九月初十,云海把关中作坊开起来后,带着妻子、女儿和几车上等毛皮进京参加博览会。
他如今已经通过万牙人,知道了薛东家的真实身份。
原来行事果决、消息灵通的薛姑娘是未来的太子妃,真名雪小暖。
之前的惊讶和不解都能想通了。
可不是!寻常商贾女子,纵有千万家资,也难有那般洞察时势的眼界,更无撬动各方资源的魄力。
唯有这般身份,方能运筹帷幄,稳掌乾坤。
心里隐隐还有点感激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。
若非当时冲冠一怒,想着要到京城来为女儿讨个公道,他也不会急着进京,更不会那么快就与薛东家见上面。
……
云海到了京城就往茶楼递了帖子。
第二日与雪小暖见面,说完正事后,欲言又止。
雪小暖见状,笑着递过一叠男女款机织手套:“这物件冬日出行、骑马皆可备用,你带回关中分些去雷州作坊,两家放手生产便是,保管供不应求。”
云海接过手套细细端详。
针脚细密如鳞,边缘齐整无一丝歪斜。
惊道:“这般平整的手艺,便是关中最巧的绣娘也织不出来!”
雪小暖笑道:“这是宫中巧匠编织的。咱们的工人织好后,用汤壶熨烫,就会和这差不多。不必要求和这一样平整,差不多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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