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,裴氏吩咐丫鬟燃上烛火,奉上热茶。
丫鬟退下后,雪小暖径直走到门边,抬手将房门紧紧闭拢。
见她如此郑重其事,裴氏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.
……
雪小暖转过身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,看向裴氏。
开门见山道:“我已查明,老夫人突然失明,并非急症,而是中毒所致。”
“中毒?”裴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,声音微微发颤,随即站起身,“若是府中有人向婆母下毒?那得马上禀报老爷。”
转头看向雪小暖:“雪姑娘可知是什么毒?可有解法?”
雪小暖微笑颔首:“强心草。”
裴氏脚步忽然一顿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强心草只有半钱,”她掉转头,语速急切。
忙不迭地补充道:“于大夫的药方分明没问题。今日酉时你们走后,我还特意派人去医馆追问过,他再三保证配伍无误。”
“药方的确没问题。”雪小暖语气平淡,“问题出在熬药的环节。”
“熬药都是婆母房里的人,她们跟了婆母多年,对她忠心耿耿,绝不可能动手脚。”裴氏立刻反驳。
“再忠心也没用。”雪小暖目光锐利地盯着她,“因为你给她们的药包,要不是没有强心草的药包,要不就是强心草过量的药包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裴氏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慌乱:“雪姑娘这是何意?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雪小暖仍然噙着笑,一脸意味深长。
裴氏脸色一变,血色尽数褪去。
良久,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眼底带着一丝探究望向雪小暖:“你怀疑我?”
“是的!”雪小暖直言不讳,“整个府中,唯有你,有足够的动机。”
“我?”裴氏的眼里泛起一丝好笑,“我为何要害她眼盲?她眼盲之后,衣食起居皆需人照料,平添多少麻烦,我难道会自讨苦吃?”
“因为你不知道她会眼盲。你要的也不是她眼盲。”雪小暖步步紧逼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想要她的命?”裴氏轻轻叹了口气。
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雪姑娘,她是老爷的亲娘,老爷对她至孝,她若骤然离世,老爷定会悲痛欲绝,我何苦做这既伤人又伤己的事?”
雪小暖并不理会她的表情,声音清冷地问道:“老夫人的药,医馆每次都派伙计直接送到你的院中。对吧?”
裴氏犹疑了下,点点头。
雪小暖继续分析:“从头到尾只经过三个人的手:医馆的伙计、你,还有熬药的丫头。”
话落不给裴氏思考的机会:“医馆与老夫人无冤无仇,没必要害她;熬药丫头对老夫人忠心耿耿,也无动机。排除这两人,剩下的只有你。”
裴氏不慌不忙反问道:“雪姑娘为何一定确定那药有问题?”
“因为她的所有症状,都与过量服用强心草的表征分毫不差。”雪小暖寸步不让。
“姑娘的意思是,我婆母瞎了是强心草引起的?”裴氏急切反问。
雪小暖嘴角浮起一丝好笑,李夫人果然是懂一些医理的。
裴氏见她露出笑意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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