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正清听了父皇叮嘱,这才惊觉自己已有七八日未曾踏足东宫正阳院。
不怪他没去,他最近实在太忙了。
慕鱼宫建好后,他又开始筹建月城商业街。
……
从御书房回到东宫,他直接去了苏晚那里。
……
苏晚这胎怀得格外凶险,胎气不稳,太医再三叮嘱需卧床静养,半点焦虑急怒都沾不得。
为了让她安心养胎,穆正清索性不再宿于正阳院。
他虽然没宿在正阳院,但也没去侧妃胡青梅处歇息,更未曾去昭仪春红、春绿的院落。
每夜都独自在正清殿处理政务、安歇。
不知为何,他心里总是牢记成亲那日对苏晚的承诺:“只要晚儿不同意,我绝不碰晚儿之外别的女人。”
他觉得这句承诺,是他和苏晚感情的见证。
……
推开正阳院的房门,屋内暖意融融。
穆正清制止了侍女通报,放轻脚步走进里间,柔声问道:“晚儿,今日身子可有好些?”
苏晚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床头,捧着一本话本子看得入神。
自苏秀离开后,没了每晚的悲情故事伴眠,苏晚渐渐迷上了这些市井流传的话本。
手里这本书里,那个被抛弃的姑娘命运太过凄惨。但她独自养大孩子,孩子考上了状元,终于苦尽甘来,被封了诰命。
……
见穆正清来了,苏晚缓缓抬眼,眼角泛着一丝泪光。
“殿下来了?原谅臣妾不能起身相迎。”
她淡声招呼,语气既不热络,也不惊喜。
看向一旁侍立的春夏:“还不快为殿下奉茶!”
……
穆正清在案旁坐下,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。
自她开口的第一句起,他便觉心头发紧,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不自在。
眼前的晚儿,眉眼依旧,气质却全然不同。
从前眼底的痴迷、依赖与委屈,都被如今的淡然、疏离所取代。
短短七八日未见,两人之间仿佛隔的不是时光,而是一道再也跨不过的鸿沟。
可他又忍不住心生欢喜,晚儿眼里,终于有了一丝从前的亮色。
……
如今的晚儿,不再以“晚儿”自称,更不会甜甜地唤他“正清哥哥”。
他提醒过她多次,希望她跟从前一样。
可她总是淡淡回复:“殿下是太子,臣妾是太子妃,原来的称呼都不合宫规礼制。”
他在心里叹息——经过种种误会,他和晚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但他,还坚持着之前的称呼,之前的承诺。
唯有如此,他才觉得他们的感情没变。
……
看太子已经坐好,苏晚放下话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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