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太子妃娘娘自怀孕以来,一直深居简出,今日怎么忽然想起为侍女配亲?”雨儿不解地问道。
晴儿撇撇嘴,带着几分通透:“太子妃娘娘的侍女年纪都不小了,她这般行为,也能理解。”
胡青梅望向自己这两名虽然忠诚但年纪尚小的丫鬟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笑着点点头:“你们说得没错,殿下的侍卫和太子妃的侍女年纪正好相当,殿下和太子妃这是做了一桩大好事。”
说完垂下头,望着茶盏中浮起的桂花,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殿下既应了此事,便是甘愿受这份把控。
“罢了,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东宫的权柄,不过是他那一颗心。”青梅在心底默念,握紧了茶盏,将那点不甘与怅然尽数压在掌心,“我与太子妃,各有所求,各自安好,最好。”
她想到太子妃,那个漂亮的却总是做错事的大卫公主。
青梅对一个月前太子对太子妃侍女苏秀的处置,其实是不满的。
那样的侍女,怎能随意处置呢?
她沉思良久,抬眼对两名侍女道:“去趟正阳院,我已许久未向太子妃请安。”
……
当春夏禀报说侧妃娘娘前来请安时,苏晚捏着书卷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眸底掠过几分讶异。
自她入东宫那日起,便免了后院众人晨昏定省的规矩。
不是宽和,实则是懒得应付那些虚与委蛇。
不请安,后院四人都得了互不照面的清净,多好!
“让她进来。”苏晚将话本子塞进枕下,往软枕上靠了靠,眉宇间添了几分孕中特有的倦怠。
……
胡青梅身着一袭浅绿色襦裙,米色披风,带着两名侍女款款而入。
进门便屈膝行了标准的宫礼,声音温婉:“青梅见过太子妃娘娘,娘娘安。”
苏晚抬手虚扶了一下,语气恹恹:“妹妹免礼,坐吧。我这胎来得凶险,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,倒慢待妹妹了。”
说着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胡青梅,眼底藏着几分审视。
侧妃近来总伴着太子出入,风头正劲,今日突然登门,未必是单纯请安。
胡青梅脚步一顿,就在离床最远的那张椅子上坐下,姿态恭敬而拘谨。
春夏奉上新沏的雨前龙井,又与秋冬一同退至苏晚床侧垂手侍立。
室内一时只剩茶水温暖的气息。
“许久未来看望娘娘,是青梅失礼了。”胡青梅先开了口,神情有几分赧然。
苏晚勾了勾唇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妹妹这话就见外了。这些日子你陪着殿下打理慕鱼宫和商业街的事,忙得脚不沾地,还能记着我,已是有心了。”
话里掺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意。
胡青梅闻言,脸颊微红。
却并未扭捏,反倒坦然道:“不瞒娘娘,青梅自小就爱琢磨亭台楼阁的排布。正好殿下在建慕鱼宫和商业街,青梅便忍不住主动请缨,只求能为殿下、娘娘分些心力,也算尽点本分。”
苏晚心里冷笑,你倒是坦然。
面上却装出一副欣慰模样,轻轻抚了抚小腹:“多亏有妹妹这般能干。你瞧我,如今身怀有孕,什么忙也帮不上,日日只能窝在这寝殿里躺着,倒成了个闲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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