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被赵氏这话勾得好奇心直冒,心头转了好几个念头。
简家虽不算家徒四壁,可也是实打实的穷人家,能有什么宝贝?
莫非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?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位只爱奇宝的冰箱大神,暗想难不成是自己今日热心救人感动了上天,要再赐她一处空间?
这般想着,她的目光黏在赵氏身上,再不肯挪开半分。
……
只见赵氏蹲下身,双手探进床底,摸索了好一阵,才费力拖出个裂了缝、浑身裹满灰尘的木箱。
木箱很沉,赵氏起身时还气喘吁吁。
对雪小暖勉强笑了笑:“宝贝就在这里头,老婆子存了十三年。”
……
雪小暖心里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。
才存了十三年,那就肯定不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之宝。
她压下些许失落,仍耐着性子看着赵氏的动作。
……
赵氏取来桌上的抹布,细细擦拭着木箱表面的浮尘。
待灰尘拭去大半,她才揭开箱盖。
里面是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裤,料子早已陈旧发黄。
而在箱子最底层,竟还有一个小巧的长方形木箱。
与外层木箱的粗糙截然不同,小木箱边角打磨得甚是光滑。
“不怕姑娘见笑,这大小两口箱子,都是我当年的陪嫁。”赵氏的声音轻了些,眼眶渐渐泛红。
随即又抚过那些旧衣,满是怅然:“这些衣裳是简平他爹留下的,我舍不得拆了改给孩子们穿,就一直存着,也算留个念想。”
闻言,雪小暖也添了几分动容。
看得出来,赵大娘与她丈夫当年情意深厚。
富人家的亲人去了,旧衣多半是一把火烧了或是丢弃。穷人家舍不得,也多是拆洗改小,给后辈穿用。
像赵氏这般纯粹留着念想,任衣物渐渐腐朽的,倒是少见。
……
赵氏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长方形木盒从大木箱里取出来,轻轻放到床上。
转头看向雪小暖时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。
竟然又一次确认:“神医,你当真能治好简宁的腿,对吗?”
雪小暖笃定地点点头,语气平静:“大娘放心,我能治,只是那药……太贵了,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得了这句准话,赵氏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。
指尖微微发颤地掀开了木盒的盖子。
当那卷静静躺在盒中的画卷映入眼帘时,她的动作猛地一顿,眼神也变得恍惚。
记忆如山中地泉,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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