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您歇下了吗?”仇山颤抖的声音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雪小暖心里猛地一怔,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
仇叔平常可是十分稳重的一个人,不多言,不多语,特别听话,极守本分。
不及细想,忙走到门口打开房门。
门外,雪三、雪五、简平三人簇拥着仇山,个个神色凝重。
四人看他们姑娘穿得整整齐齐,不等她开口,便跟着仇山一同进了屋。
此时尚不到亥时,采薇和之然根本没睡,听到动静忙满眼疑惑地走了出来,跟着也进了雪小暖房间。
见人都到齐后,简平贴心地将门闭紧。
雪小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神色恍惚的仇山身上。
沉声问道:“仇叔,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仇山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姑娘,小姐她……没死!”
雪小暖见他两眼通红,声音哽咽,脑子飞速旋转。
忽然身子一震,睁大眼睛,拔高声音追问:“你是说,钱小姐没死?”
……
采薇闻言,也是心头一紧。
郴州那个钱小姐?
随即心里一喜,钱小姐竟然还活着!
她之前在弇州,从知夏、知秋口中听过钱小姐的遭遇,还为有情有义的钱小姐落得那般下场悄悄抹过好几回泪。
此刻连忙上前两步,扶住仇山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仇叔,您慢慢说,您在哪里看到钱小姐了?”
被问及详情,仇山再也绷不住,双手猛地捂住脸,肩膀剧烈发抖。
四十多岁的汉子,往日里瞧着几分“凶神恶煞”,此刻却跪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望着地上的仇山,简平眼眶也悄悄红了——善良的钱小姐,太可怜了!
见仇山只顾着哭,半句详情也说不出,雪小暖急得跺脚:“仇叔,钱小姐没死,是好事,你哭什么!”
“姑娘……小姐她……比死了还惨!”仇山再也说不出口。
雪小暖见状,朝雪三、雪五递了个眼色。
二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将仇山扶起来,按在椅子上。
她转而看向雪五:“你来说,你们是不是刚才看到钱小姐了?”
雪五本就口齿伶俐,见姑娘询问,当即把方才几人在花街艳春院门口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——
廉价的红裙、清冷的箫声、周身散发出的疏离、被鸨妈指着鼻子骂时的隐忍、被龟奴粗暴推搡时的狼狈,说得一字不漏。
末了还添了一句:“姑娘可以再问问简平,他给了她银子。”
简平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回话:“回姑娘,方才那姑娘被龟奴推得踉跄,直直撞向我们,我怕她摔倒便扶了一把,又见鸨妈骂得凶狠,怕她再受委屈,便给了二两银子。”
雪三也补充道:“后来仇叔说那个姑娘就是他以前主家的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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