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嘴上给了尘说着,心中已打定主意,今晚定要登上医网,碰碰运气。
忽然又想起,也不知诊室新增的空间是不是手术室。
只是不悟和尚这个病,即使采用微创射频消融,手术风险也极大,因为不能保证那脆弱的黏膜,会不会碰到就引起大出血。
……
了尘听完小暖姑娘的话,心中五味杂陈。
既有期望又有失望。
想起无心山人当年的话,想起师父这几十年的煎熬,想起两年前山路被毁后的绝望,一时情难自禁。
哽咽着说道:“家师被这先天隐疾拖累几十年,日日如履薄冰,生怕哪天就挺不过去。
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,却一等十多年,始终没能等到那位有缘人。
偏生两年前下山的山路被毁,贫僧与师父,再也不抱任何希望。不想今日,竟然等来了女菩萨……”
雪小暖心中猛地一动。
暗道不好。
再说下去,这个和尚还不知会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。
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仇山、雪三几人,连忙笑着岔开话题:
“山路的事不要担忧,我既然知道了,必然会请人为你们修通。了尘师父不要客气,多用些饭菜,膳后我还要问你一些不悟大师的病情,也好早日找到根治之法。”
了尘闻言,心中的感激再也按捺不住,一滴滚烫的泪水,直直落进了面前的粥碗。
此刻满心想的是立刻放下碗,对着小暖姑娘磕几个响头,好好谢一谢这位不仅救了他们性命、还愿意帮他们修通山路的女菩萨。
可那碗粟米粥的香气太过诱人,萦绕在鼻尖,勾得他五脏六腑都伸出了手。
腹中又不合时宜地滚过两声空空的鸣响。
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渴望,他红着脸,也红着眼眶,听话地捧起粥碗,顾不上佛门弟子的仪态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一口气便将满满一碗温热的粟米粥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……
雪小暖早早用完膳,却并未起身离去。
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,目光温和地陪着了尘,没有半分不耐。
她看得出来,了尘是真的饿极了。
了尘面对美食,面对不拘小节的小暖姑娘,一扫之前拘谨,喝了三碗米粥。
又拿起两个白面馒头,就着桌上的素菜,大口吞咽,不多时,便将碗碟里的菜肴一扫而空,连盘底的菜汁都用馒头蘸得干干净净。
放下碗筷,脸上露出几分满足的红晕。
雪小暖望着他的脸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——
方才初见时,这了尘和尚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还带着几分浮肿,瞧着病恹恹的,当时她还执意要给他把脉,疑心他也染了顽疾。
谁知,竟是饿的!
这一顿饱饭下肚,他脸上竟渐渐有了血色,浮肿消了些,脊背挺直了些,走路也添了几分力道。
算是不治而愈了。
……
待了尘放下碗筷,雪小暖才缓缓起身,轻声道:“了尘师父,膳桌留给他们收拾,劳你随我来一趟,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。”
说罢,便率先走向了尘为他们一行人安排的禅房。
待了尘跟进来后,她将房门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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