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放下报告书,大声道:“快进来!”
几月不见太子和雪姑娘,他心中挺想念的。
但想起二十天前江成子送来的那份密报,皇帝心里又掠过一丝阴影。
原本舒展的眉头重新蹙起,心头也变得沉甸甸的。
……
战无忌和雪小暖相携来到皇帝面前,战无忌身姿一正,双膝稳稳跪地,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: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雪小暖扭扭捏捏,慢吞吞屈膝,作势要跪。
战无忌眼疾手快,不等她膝盖沾地便起身扶住她的胳膊。
看向皇帝:“父皇,小暖之前为救儿臣,连续几夜不眠不休,身子亏空得厉害,竟落下了不能下跪的隐疾,还请父皇免她的礼。”
皇帝毫不犹豫就摆了摆手,声音里尽是体恤:“雪丫头辛苦了,太子这次身中剧毒,幸得你救治,功不可没,往后见到朕,不必行下跪之礼,平身即可。”
对眼前一而再再而三挽救他们父子性命的金线,皇帝感激都来不及,哪里会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。
两人被赐座后,战无忌便敛了神色,率先开口,有条不紊地向皇帝口头禀报:
“父皇,此次儿臣前往云州,已将矿场的生产诸事理顺;另外,盘踞郴州多年、勾结府衙、欺压百姓的万福帮,也已被儿臣彻底铲除,郴州百姓如今得以安居乐业。”
说罢,从袖中取出奏折,双手捧着递向身旁的周公公。
语气郑重:“父皇,郴州知府一职,儿臣已审慎选定,拟由云州知州杨思节调任;郴州知州,则由工部给事周文成担任。
此二人常年接触矿业,对矿务利弊了如指掌,且为人踏实肯干、善于统筹管理,儿臣与他们共事三月,深知其才干,确信他们定能恪尽职守,不辜负父皇的信任与重托。”
皇帝接过奏折扫了一眼,缓缓颔首。
目光转向立在一旁的周公公,沉声吩咐:“记下来,回头传朕的旨意,知会吏部尽快办理调任事宜。”
战无忌微微欠身,继续禀道:
“此外,李尚书推荐了两位恩科同进士,恳请一位派往郴州出任七品属官,另一位补工部七品给事之缺,儿臣已应允。李尚书为人素来谨慎、忠心耿耿,从不徇私荐人,他推荐的人才,儿臣认为可以一用。”
皇帝闻言再度颔首,脸上并无异议。
在他看来,通过科考的进士,皆是朝廷储备的人才,让谁任职都是一样。
太子肯给李尚书面子,他自然不会驳了太子心意。
稍作停顿,战无忌又抬眼看向皇帝。
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父皇,此次跟随儿臣前往云州的随行人员,皆是兢兢业业、吃苦耐劳之辈,整整三月,他们日夜操劳,未有一日歇息,默默辅佐儿臣完成各项事务。
儿臣斗胆请父皇示下,拟为此次随行的有官职人员,各升职一级;无官职的随从,每人赏银五十两,以慰其劳。”
皇帝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笑意。
朗声道:“朕允了!俗语说得好,要想马儿跑得快,就得让马儿吃足草。忌儿此番知人善用、奖罚分明,做得极好,不愧是朕的太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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