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拿、拿的是老爷您啊!官爷就在大门口,说是大人有令,要即刻带您去府里受审!”
王明福气得抬脚狠狠跺了一下地砖,咬牙道:“走!去看看!我倒要瞧瞧,半夜三更的,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心头十二万分不信门房的话。
他在京兆府养着郑虎四人,平日里好吃好喝供奉着,真有什么事,他们早来报信了。
到了大门口,刚一露面,两名衙役便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,厉声喝道:“王明福!京兆尹大人有令,即刻去京兆府受审!”
京兆尹刘大人?
王明福心里一惊。
这人难缠,可自己从没得罪过他,这是缘何?
挣扎了几下,见挣不脱,顿时急了,扯着嗓子大喊:“草民一向安分守己,何来受审之说?”
“少废话!”衙役懒得与他纠缠,语气冰冷,“到了京兆府,你自会知晓!再敢反抗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王明福心里发慌,不敢再动,对着门房大吼:“告诉夫人,我被抓到京兆府了。”
他夫人舅娘的娘家侄子,在京兆府做一名书吏,虽然说不上话,但打听消息是可以的。
……
不多时,王明福便被拖拽着进了京兆府大堂,狠狠按到地上跪倒。
衣衫凌乱,头发散乱,早已没了往日里酒楼老板的威风。
当他抬眼看到高堂上面色铁青的刘大人时,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堂下所跪者,可是西街醉意轩王承业?”刘学信一拍惊堂木,语气威严。
王明福强装镇定,拱手回道:“正是草民。不知大人夜传草民前来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?”刘学信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抬手示意衙役:“带郑虎四人上堂!”
片刻后,郑虎、李猛等四名衙役被押了上来。
四人浑身发抖,面无血色,一见到王明福,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怨怼。
王明福心里大惊,脑子飞速转动起来——难道是木器铺和卤肉铺的事情败露了?
不应该啊!
那薛家是外地乡下来的,无权无势,被关了一两个月都没人出面营救,可见他们在京城根本没有靠山。
可不是这个事情又能是什么事情?
除了这件事,他与这四名衙役再无其他不法牵扯。
王明福左思右想,只能强装镇定,等着刘学信开口。
……
堂上刘学信倒没让他久等:“王明福,你可知罪?你竟敢买通衙役,徇私枉法,擅自抓捕良民,封锁商铺,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京城如此无法无天?”
四名衙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。
转头看到跪在一旁的王明福,连忙齐声指证:“大人饶命!都是王东家指使我们的!他让我们抓木器铺的人,让我们封锁卤肉铺,还让我们不许放人,逼迫薛家妥协!让柳木匠娶他女儿!”
“你们胡说!”王明福脸色骤变,厉声反驳,“我何曾指使过你们!我是正常报案,那日柳四郎本来就差点逼死我女儿。是你们没得到木器铺和卤肉铺的好处,怀恨在心,才抓住木匠师徒不肯放的!大人明察,草民冤枉啊!”
他死不承认,只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四名衙役身上。
……
雪小暖在屏风后面,听着王老爷和几名衙役互相攀咬,心里又生气又解气。
这些人平日里欺压良民、为非作歹,如今终于自食恶果。
狗咬狗,真是可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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