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忠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抹了把脸。
语气里满是愤懑:“我知道!王老爷哪里是看上了四郎,分明是看上了咱家卤肉方子,也看上了咱家的沙发生意。咱家这次若非二丫得力,肯定会彻底被那王老爷拖垮。”
“罢了!小声点,知恩在睡觉。”雪小暖连忙笑着打圆场,不让悲伤情绪继续蔓延,“牢也坐了,罪也受了,所幸都平平安安的,没受刑。经此一事,咱们薛家也算因祸得福,往后在这京城里,想必再没人敢轻易找咱们的茬了。”
薛勇坐在一旁,想起今日京兆府审案的场景,带着几分扬眉吐气道:“可不是,闺女,我算看出来了,那些官爷们都怕你!”
雪小暖见他要膨胀,忙给他敲警钟:“爹,官爷们不是怕我,是他们自己理亏,他们怕的是律法。你可得老老实实的,不许给我惹事!”
薛勇一听,忙保证:“你爹我胆子小,可不敢惹事!”
转头看向薛忠,忍不住显摆:“二弟你是出来迟了。我今儿在屏风后面听着刘大人审案,心里就在想,以后谁敢挑咱们薛家的事,就让他们看看王老爷的下场!”
说到这里,又觉心有余悸:“得……你是没听到,那板子打得,那惨叫声,我在椅子上都在发抖!”
雪小暖听得哭笑不得:“又没打在你身上,你抖什么?”
她转头看向吴氏:“王家这次要赔咱们多少银子,娘,你算算!”
吴氏一听这话,立即收住了眼泪,眼睛一亮,拿出了算盘。
雪小暖对薛忠使了个眼色:“二叔,你过来,我有话给你说。”
拉着薛忠进了旁边偏房,才压低声音对他道:“二叔,王家赔偿的银子,你得分些给柳四哥,柳四哥这牢也不能白坐。”
“这是自然,必须得给!”薛忠点点头,语气诚恳,“你说给多少?”
雪小暖想了想,干脆道:“王家赔木器铺一日两百两银子,一百两抵营业收入损失,一百两赔偿你们坐牢受到的伤害,那就按每日五十两算给柳四哥吧!柳四哥如今已是有名气的木匠,不能当学徒来对待。”
薛忠点点头:“听你的!四郎是个好孩子!但是我听你巧婶说,我们被抓后,你爹娘拿了两百两银子去打点,这个钱得还。”
雪小暖知道二叔是不爱占便宜的人,就点点头:“行!这事我不能做主,你跟我爹娘他们说去。”
顿了顿,又叮嘱他:“赔偿柳四哥银子的事,你今晚就跟他交个底,让他心里踏实。”
不怪雪小暖反复提醒薛忠,她深知一家人过日子,最怕藏着掖着不把话说明白,平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,久而久之,就离了心。
回到堂屋,雪小暖忽然想起沙发的事,忙对薛忠讲:“皇帝又要赐婚送沙发了,你把手里的活暂停,先赶制一套沙发出来!”
说完,她看向薛忠、陈巧和四郎,温声道:“二叔、巧婶、四哥都赶紧回去休息吧,金花只怕还没休息,等着的。”
……
三人走后,雪小暖打了个哈欠,对薛勇和吴氏道:“爹,娘,你们慢慢算,我先去休息了,今儿太累了!”
吴氏看着女儿疲惫的模样,心疼不已。
她这闺女,比十个儿子都管用。
雪小暖赶紧回了自己房间,把门闭紧,进了诊室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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