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?”小妾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哽咽着反驳,“那任屠户,难道不是您的女婿吗?翠花喊了你二十年母亲,你就忍心看着她往火坑里跳?”
眼看妻妾二人就要吵起来,王明福气得浑身发抖。
大声吼道:“都给老子打住!别吵了!明日一早就让管家去任家说亲,尽快把这个瘟神嫁出去,老子也能早点清静清静!”
他对这个行事霸道、惹是生非的庶女,从来都爱不起来,可偏偏这女儿不仅嫁不出去,还给他招来这么大的祸端,让他颜面尽失、身受皮肉之苦。
王明福的潜意识里,早已刻意忘记,这起祸事的最大根源,从来都不是王翠花的娇纵,而是因为他起了要卤肉方子的贪念,还妄想开一家生意红火的沙发木器铺。
……
他扫了一眼一旁面色惶恐、不敢作声的三房妾室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你们都下去,我和夫人还有事要商量!”
正在这时,被王夫人派去唤二小姐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躬身回话:“回老爷、夫人的话,二小姐不来!”
说到最后,他头埋得更低,语气里满是为难。
王明福本就怒火中烧,一听这话,火气更盛。
厉声喝道:“她为什么不来?有什么胆子不来见我?你照实回答,若有半句隐瞒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下人吓得浑身发抖,结结巴巴回道:“二小姐说……说老爷搅黄了她的亲事,她满心喜欢那柳木匠,没想到老爷不仅不成全,还让人把柳木匠关进了大牢。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了啥?”王明福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血了。
下人闭了闭眼,硬着头皮回道:“二小姐说,老爷这次挨了打,是咎由自取。”
王明福听完,眼前一黑,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胸口,大口喘着气。
额头青筋直跳,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烈火。
半晌,才缓过气来,对着王夫人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
“屠户半夜要杀猪,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起床了。不等明早了,现在就让管家去提亲!告诉任家,只要他们同意,明日就可以把人抬过去,彩礼一分不要!”
“老爷,不要啊!求您了!”跪在地上的小妾一听,哭得声嘶力竭,“妾身马上去劝翠花,让她来给您道歉,让她乖乖听话!”
王明福嫌恶地掉过头,对着门外大喝:“来人!把二姨娘拖下去,关回房里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出来半步!”
下人连忙上前,架起哭得瘫软的小妾,匆匆退了下去。
王夫人站在一旁,看着小妾离去的方向,神色冷漠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前去提亲的管家匆忙赶了回来。
脸上带着几分为难。
躬身回话:“老爷、夫人,任家说要娶二小姐也行,但是……但是得给一百两银子,少一文都不行。
他们说,二小姐是娇生惯养的小姐,脾气出了名的难缠,这一百两银子,是用来补偿他们后续的开销。”
王明福闻言,气得胸口又是一阵剧痛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忍住吐血的冲动,沉声道:“同意!”
……
帮雪小暖壮了声势的战三、战四回到太子府的时候,已经子时。
万籁俱寂,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有传来。
战无忌带着战一、战二还未出密室。
两人迅速换下值守侍卫,肃立在密室门外。
直至寅时过半,密室的石门才缓缓开启。
战无忌、战一、战二三人一身黑灰,衣衫上还沾着些许药剂残留,面容带着难掩的疲惫,却眼神清亮地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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